沈忠被两人缠住,一时无法脱身,怒吼连连,短刀挥舞得泼水不进,却难以瞬间解决对手。
而铁匠铺内,真正的杀招已然降临!
门板和窗户在同一时间被暴力撞开!四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扑入狭小的空间,手中兵器寒光闪闪,直取沈歌祈!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废话,眼神冰冷得如同机器,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意图。
沈歌祈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些绝不是普通的匪类或柳云汐能请动的打手。这是专业的杀手!甚至是……军人或死士!
狭窄的铺面成了最凶险的囚笼。退路已被封死,沈忠被阻在外,她只能靠自己!
生死关头,沈歌祈骨子里那份被京城富贵生活掩盖了数月的北疆锋芒,骤然爆发!
她猛地扯下身上碍事的灰色外衫,露出里面便于行动的劲装。手腕一翻,一直藏在袖中的一柄精钢短刺已落入手中——那不是淑女的装饰,而是真正饮过血的战场兵器!
“铛!”
她格开劈向面门的一刀,巨大的力道震得她手臂发麻,但她借势旋身,短刺如毒蛇般刺向另一名敌人的手腕,角度刁钻狠辣!
那杀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娇美的富商女子竟有如此利落凶狠的身手,猝不及防下手腕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惨叫着后退。
但另外三人的攻击已至!刀光织成一片死亡之网,将她笼罩。
沈歌祈咬紧牙关,将北疆战场上练就的实战技巧发挥到极致。她没有内力,不擅正面硬撼,胜在身形灵活,反应迅捷,招式简洁有效,专攻要害。她在刀光中闪转腾挪,短刺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竟暂时逼得三名杀手无法近身!
铁匠铺内空间狭小,反而限制了杀手们的人数优势。沈歌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燃烧的炭块、滚烫的铁器、架子上的工具——作为武器掷向敌人,制造混乱。
“噗!”一名杀手被突然扬起的煤灰迷了眼睛,动作一滞。沈歌祈抓住这电光火石的机会,短刺毫不犹豫地送入他的咽喉!温热的鲜血喷溅了她一脸!
这是她回到京城后,第一次亲手杀人。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麻木和求生的本能。
但杀死一人,她的压力并未减轻。剩下的两名杀手攻势更加疯狂,而门外,沈忠的怒吼声似乎被更多涌来的脚步声淹没了!
她的体力在急速消耗,手臂被刀锋划开了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格挡都越发艰难。
这样下去不行!会被耗死在这里!
她眼神一厉,猛地扑向那炉将熄的炭火,用脚挑起一块燃烧的焦炭,踢向一名杀手的面门,趁对方闪避的瞬间,她整个人合身撞向另一面看似结实的土坯墙!
“轰隆!”一声闷响。那墙面竟被她这舍命一撞,撞开了一个窟窿!外面是另一条更窄更脏的死胡同!
这是她刚才观察环境时发现的,这铺子的墙壁早已年久失修!
“想跑?!”剩下的两名杀手怒吼着追来。
沈歌祈毫不犹豫地从窟窿中钻出,落地一个翻滚,起身便向胡同口狂奔!她的发髻彻底散乱,脸上血污混合着灰烬,衣裙破损,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野性的求生欲望!
然而,刚冲出死胡同,她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胡同口,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三名黑衣人,正冷冷地堵在那里。而身后,那两名杀手也从破洞中追了出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她已是强弩之末,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沈歌祈背靠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握紧了手中已经卷刃的短刺。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
难道今日真要命丧于此?家族冤屈未雪,大仇未报,她不甘心!
就在她绝望之际——
“啧,真狼狈啊。”
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男声,慢悠悠地从旁边低矮的屋顶上传来。
沈歌祈猛地抬头。
只见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萧承不知何时竟坐在那屋顶的飞檐上,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条腿垂下来,轻轻晃荡着。他依旧穿着那身玄镜司指挥使的绯色官袍,在这灰暗破败的背景中扎眼得近乎诡异。他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浅笑,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
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们也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数,动作都是一滞,警惕地看向屋顶。
沈歌祈的心跳漏了一拍,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警惕。他怎么会在这里?!
萧承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下方浑身浴血、眼神却依旧倔强的沈歌祈,嘴角的笑意似乎深了一点点,随即又落在那几名杀手身上,语气依旧轻松得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