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搜索一无所获,劫匪处理得极其干净。目击者的询问也没有得到有价值的信息,劫匪行动如鬼魅,瞬间发动,瞬间消失。地下销赃渠道没有任何动静,那批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仿佛人间蒸发。陌生高手的排查也进展缓慢,京城鱼龙混杂,短时间内难以锁定。
压力越来越大。皇宫内不断有太监前来催问进展,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
萧承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示着他内心的焦灼。
沈歌祈同样心急如焚,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纷繁的信息中找到那个被忽略的关键点。
“令牌……”她忽然低声自语,“仿造得如此逼真,绝非一日之功。对方定然早就拿到了真令牌的式样,甚至可能近距离仔细观察过。”
萧承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顿住,锐利的目光瞬间投向了她!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接,瞬间都明白了对方所想!
“镖行内部有鬼?”萧承声音冰冷。 “或者……是能轻易接触到镖行核心物品的人。”沈歌祈补充道,眼神锐利,“比如,近期与镖行有大宗生意往来,需要验看令牌信物的……客户!”
一条新的调查方向瞬间清晰!
“查!北风镖行最近三个月内所有的大宗押镖记录!特别是需要查验高级别令牌的客户!重点排查那些背景复杂、与西域或有特殊江湖背景有关的!”萧承立刻下令。
玄镜司的效率极高,很快,一份名单被送了上来。
当沈歌祈看到名单上某个名字时,瞳孔骤然收缩!
名单上赫然写着:宝昌隆商行。而这家商行的东主,姓柳!正是吏部尚书柳廷芳的一位远房族弟!而宝昌隆近期确实委托北风镖行押送过一批价值不菲的玉石从西域回来,当时负责接洽验看令牌的,正是宝昌隆的大掌柜!
柳家! 又是柳家!
虽然只是远亲,但这关联太过微妙!联想到之前漕运之事,柳云汐的嫌疑骤然放大!
“立刻控制宝昌隆商行所有人!特别是那个大掌柜!”萧承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下令!
“等等!”沈歌祈却出声阻止。
萧承看向她,眉头微蹙。
“打草惊蛇。”沈歌祈冷静道,“若真是他们,此刻必然严密防范。直接抓人,未必能拿到口供,反而可能让他们狗急跳墙,销毁证据。既然他们想用栽赃的手段,那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萧承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熟悉的光芒——那是属于猎手的光芒,冷静、狡黠、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你想……引蛇出洞?”
“没错。”沈歌祈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此刻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焦头烂额,互相猜忌,或者盲目抓人,陷入僵局。那我们便演给他们看。”
她顿了顿,说出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对外放出消息,就说玄镜司已抓获重要嫌犯,正是北风镖局内部人员,已招供画押,即将结案。但贡品藏匿地点尚未查明,正在加紧审讯。”
萧承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会:“同时,暗中放松对几条可能销赃渠道的监控,尤其是……柳家可能暗中控制的那几条?让他们以为有机可乘,急于将赃物脱手或转移?”
“正是!”沈歌祈点头,“还要严密监控宝昌隆商行和柳家别院的任何异动!特别是夜间!”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算计和冷厉。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单纯的仇敌,而是暂时心意相通、默契十足的……猎手。
计划迅速部署下去。
果然,当“玄镜司已破案”的消息被巧妙散播出去后,某些暗处的势力似乎松了一口气,又似乎有些焦急。
当夜,子时过半。
埋伏在柳家一处偏僻别院外的玄镜司暗哨,终于发现了异常!几辆蒙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在一队身手矫健、明显不是普通家丁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别院后门,朝着南城废弃的漕运旧码头方向而去!
“鱼儿上钩了!”收到消息的萧承,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冷光。
他站起身,看向沈歌祈:“一起去?”
沈歌祈深吸一口气,也站了起来,目光坚定:“自然要去。我要亲眼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夜色中,两队人马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扑向南城旧码头。
一场精心策划的围捕,即将拉开序幕。
而这对被迫联手的冤家,也将在共同的敌人面前,展现出何等惊人的算计与力量?
答案,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