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相对棋局启
绝对的权势面前,民女的想法,不过是蝼蚁的哀鸣,徒惹人发笑罢了。”

    她重新看向他,眼神里只剩下彻底的疏离和拒绝:“步摇,大人自己留着吧。或许它更适合用来提醒大人,有些人,有些事,并非可以用权势和金钱轻易抹去或掌控的。告辞!”

    说完,她不再给萧承任何说话的机会,决绝地转身,重新登上马车,重重关上车门!

    “走!”她对着车夫冷声吩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车夫如梦初醒,慌忙驱动马车。马车缓缓启动,从萧承身边驶过,车轮碾过地面,扬起细微的尘土。

    萧承僵硬地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握着那个冰冷的锦盒,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狼狈和……绝望。

    他看着那辆绯红色的马车毫不留恋地驶入深沉的夜色,逐渐消失不见,仿佛也将他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彻底带走。

    “并非可以用权势和金钱轻易抹去或掌控……”她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反复在他耳边回响。

    是啊,他可以用尽手段得到这支步摇,可以拦下她的马车,可以逼她面对。可他得到了什么?只有她更深的恨意,更尖锐的指责,和那道更加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苍凉,充满了无尽的自嘲和痛苦。

    “终究……还是恨极了我……”他喃喃自语,手一松,那个价值十五万两的锦盒“啪”地一声掉落在冰冷的石板上,盒盖摔开,那支华美的金丝鸾鸟步摇滚落出来,月光石反射着清冷的光辉,如同美人冰冷的泪眼。

    他没有去捡,只是失神地看着那支步摇,仿佛看到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旧日时光,和那个再也无法靠近的……故人。

    “大人……”心腹侍卫上前一步,低声请示,看着自家大人从未有过的失魂落魄模样,心中骇然。

    萧承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痛苦和脆弱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幽暗和偏执。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支步摇,用指尖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动作近乎虔诚,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执拗。

    “回府。”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已然恢复平静,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他转身,走上马车。车厢内,他独自坐在黑暗中,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冰冷的鸾鸟翅膀,眼神幽深如狱。

    沈歌祈,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吗?你恨我,也好。至少……你的眼里,终于再次有了我。

    既然温柔试探换来的只有尖刺,既然解释已是徒劳,那便……就这样吧。

    这条布满荆棘、互相折磨的路,就算只能纠缠至死,我也绝不会放手。

    棋局,早已开始。而你和我,皆是局中子,亦是执棋人。

    只是这下一步,又该如何落子?

    夜色,吞噬了马车,也吞噬了所有汹涌的、无法言说的爱恨情仇。只有那支冰冷的步摇,无声地见证着这一切,预示着未来更加激烈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