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相对棋局启
面皮。

    萧承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月光下,他的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如同盯紧了猎物的猛兽。他上前一步,逼近马车,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

    “哦?无关?”他微微眯起眼,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沈歌祈,这里没有外人,何必再演那套‘素昧平生’的戏码?你当真以为,本王……本官看不穿你的心思?”

    他的目光锐利如箭,仿佛要刺穿她的灵魂:“这支步摇,对你而言,恐怕不仅仅是‘一件首饰’那么简单吧?那鸾鸟口中的月光石,似乎……与当年沈夫人最爱的那支,一模一样呢。”

    他终于不再绕弯子,直接点破了那层窗户纸!语气中的笃定和了然,让沈歌祈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果然认出来了!他果然是用这个来试探她!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她,但与此同时,一股破罐破摔的决绝也涌了上来。既然伪装已被撕开一角,再一味否认反而显得可笑。

    沈歌祈猛地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眼中怒火燃烧,语气却带着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尖锐:“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萧大人是想借此证明什么?证明你玄镜司指挥使手段通天,连一件多年前的旧物都能掘地三尺找出来?还是证明你权势熏天,可以随意拿捏他人的旧日伤痛,当作戏耍的玩物?!”

    她的话语如同鞭子,狠狠抽向萧承:“萧大人,你我心知肚明,今夜这出戏,从拍卖到拦路,不过是你处心积虑的试探和折辱!用这等手段,逼一个女子就范,揭开他人旧伤以满足你的掌控欲和好奇心,这就是你萧承萧大人的威风?!当真令人不齿!”

    “令人不齿”四个字,她咬得极重,如同淬毒的匕首,直直刺向萧承!

    萧承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骤然卷起狂风暴雨,冰冷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危险,仿佛下一刻就要择人而噬!

    多少年了,从未有人敢如此当面、如此尖锐地指责他、辱骂他! 尤其是她! 尤其是用这种充满恨意和鄙夷的眼神!

    “沈歌祈!”他猛地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一丝……被刺痛后的狼狈,“你放肆!”

    “放肆?”沈歌祈毫不退让,反而向前一步,逼视着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更加字字诛心,“比起萧大人您的手段,民女这几句实话,算得了什么放肆?!您若觉得被冒犯,大可以玄镜司的手段将我下狱治罪!反正这不正是您擅长的吗?罗织罪名,构陷忠良,当年你们萧家……”

    她的话说到这里,猛地顿住,仿佛触及了某个禁忌的深渊,硬生生将后面更尖锐的话语咽了回去。但那未尽之语,那眼中迸发的刻骨恨意,比任何明确的指控都更加锋利,更加惊心动魄!

    当年萧家……做了什么?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萧承脸上的怒意骤然僵住,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他瞳孔剧烈收缩,看着沈歌祈那双充满了仇恨、痛苦和绝望的眼睛,那里面映出的,仿佛是血色的过往和无法弥合的伤痕。

    她知道了什么?她恨的……究竟是什么?

    巨大的恐慌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痛苦瞬间攫住了他,甚至暂时压过了被顶撞的愤怒。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解释,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当年之事另有隐情?说他并非故意?说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在她如此汹涌的恨意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握紧锦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那总是挂在脸上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痛苦和……自卑。

    是的,自卑。在她这双清澈、愤怒、充满了纯粹恨意的眼睛面前,他所有的手段、权势、心机,都显得那么肮脏和不堪。他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无力挽回的卑微少年。

    两人就这样在清冷的月光下对峙着,一个怒火燃烧,恨意滔天;一个面色苍白,痛楚沉默。中间隔着短短几步的距离,却仿佛横亘着无法逾越的血海深仇和漫长时光。

    那辆玄黑色的马车如同沉默的怪兽,蛰伏在阴影里。沈歌祈的马车夫吓得大气不敢出,青黛紧紧扶着车门,脸色发白,手心全是冷汗。

    许久,萧承才似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便是如此想我的?”

    这句话问得极其艰难,甚至透着一丝可怜的意味,与他平日里的形象判若两人。

    沈歌祈的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一丝诡异的酸涩,但立刻被更强大的恨意压了下去。她冷笑一声,偏过头去,不再看他,语气冰冷彻骨:“民女如何想,重要吗?在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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