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渊凝视着南以歌脸上交织的震惊与痛楚,看着他失去血色的嘴唇和微微发颤的手指,沉默如同厚重的帷幕落下。他没有用苍白的言语安慰,而是迈着坚定的步伐回到床边,用温暖有力的手掌紧紧握住南以歌冰凉的肩头。
“先养伤。”沈临渊的声音沉稳如磐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这简短的承诺像一道光,穿透了南以歌心中的迷雾。他抬起头,望进沈临渊深邃的眼眸,在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不安的倒影。奇异地,他内心的慌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他不自觉地抬起手,紧紧抓住沈临渊的手腕,仿佛抓住暴风雨中唯一的依靠,苦笑着叹息:“这下可真是惹上大麻烦了。”
沈临渊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力度,不仅没有挣脱,反而用另一只手覆上南以歌的手背,将他的肩膀握得更紧,声音里带着郑重的承诺:“没事。我们一起面对。”
午后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为两人相叠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光晕,在地板上投下紧密相连的影子。
接下来的日子,南以歌在沈临渊近乎强制的“监管”下,不得不乖乖待在病房里养伤。沈临渊不仅严格把控他的作息时间,连他想要偷偷溜出去透口气的小动作都会被立即发现。每当南以歌试图抗议,沈临渊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乖乖躺回病床。
“我这伤都快好了,再躺下去真要发霉了。”南以歌第一百次抱怨,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床单上画着符咒。
沈临渊头也不抬地继续翻阅手中的文件:“肋骨断裂需要静养,这是医生的嘱咐。”
"我可是修行之人,这点小伤算什么。"南以歌不服气地嘟囔,却在沈临渊投来的目光中自动消音。
休息就休息……为什么还要限制玩手机的时间啊!
真讨厌。
与此同时,沈临渊动用了部门的全部资源,紧锣密鼓地调查两件事:一是归墟在这个事件中扮演的确切角色和后续动向;二就是关于南以歌师兄的一切。
然而调查进展得并不顺利。归墟组织一如既往地狡猾,留下的线索寥寥无几,且大多指向无关紧要的外围成员。
那些被抓获的小喽啰对核心机密一无所知,审讯结果令人失望。而对南以歌师兄的调查更是陷入了僵局,他就如同人间蒸发般,连一点蛛丝马迹都难以寻觅。
“又是一无所获。”沈临渊将最新一份调查报告扔在桌上,眉头紧锁。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三天收到类似的消息了。
南以歌靠在床头,看着沈临渊略显疲惫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他既希望尽快找到师兄的下落,又害怕真相会让他难以承受。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南以歌轻声说道,“我师兄向来行事谨慎,如果他真的想要隐藏行踪,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让我们找到。”
沈临渊转过身,目光落在南以歌身上:“你有什么想法?”
南以歌摇摇头,琉璃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我只是觉得,以师兄的性格,如果他真的想要做什么,一定会留下只有我能看懂的线索。”
这个认知让南以歌的心情更加复杂。已经出现几处师兄的手笔了,那些精妙的符咒布局,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而他师兄...真的还好吗?为何要用这种方式与他联系?
这天下午,南以歌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床头,摆弄着沈临渊给他找来解闷的一个九连环。这寻常的玩具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随着他指尖灵巧的动作,金属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在他即将解开最后一个环时,沈临渊拿着一份烫金的请柬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喜帖?有席可以吃了?”南以歌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凑过去看,语气中带着兴奋。在医院待了这些天,他早就想念外面的美食了。
沈临渊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将请柬递给他:“玄学协会年度交流大会,一周后在市中心的国际会议中心召开。”
南以歌接过请柬,入手沉甸甸的,封面是暗金色的祥云纹路,透着一种古朴而奢华的气息。他打开一看,里面用毛笔小楷写着邀请函,落款是“玄学协会理事会”。
“啧,排场不小啊。”南以歌撇撇嘴,“不用猜都知道是一群老古董聚在一起互相吹捧,有什么好看的?不去不去,无聊死了。”他对这种官方性质的、充满了条条框框和人情世故的聚会向来敬谢不敏。
沈临渊在他床边坐下,看着他:“协会内部虽然派系林立,关系复杂,但确实是目前玄学界信息最集中、人脉最广的平台。你师兄如果还在国内活动,并且与归墟有所牵连,这种鱼龙混杂的场合,他未必不会关注,甚至...可能会现身。”
南以歌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