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连环的手指顿住了。他抬起头,看向沈临渊,琉璃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你的意思是……?”
“这是一个机会。”沈临渊语气平稳,“我们主动出击的机会。在大会上,我们可以暗中观察,留意任何可能与师兄或归墟相关的蛛丝马迹。协会内部也有我们的信息渠道,可以借此机会进行更深入的探查。”
南以歌沉默了片刻,将九连环丢到一边,摸了摸下巴:“听起来是有点道理……但是,”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凑近沈临渊,几乎要贴到他脸上,“所以沈临渊,你这是在邀请我当你男伴,陪你出席这种‘高端场合’吗?”
沈临渊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能清晰地看到南以歌长长的睫毛和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琉璃眸子。他喉结微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只是耳根悄悄漫上一点不易察觉的淡红。
“你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进入会场。”沈临渊移开视线,语气一本正经,“由我引荐入场最为合适。”
"哦——"南以歌拖长了语调,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手指不老实地点了点沈临渊的胸口,“那就是贴身保镖兼顾问咯?沈队,你这算不算假公济私?”
沈临渊抓住他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警告的意味,眼神深邃地看向他:“那你愿不愿意被我这‘私’一下?”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目光灼灼,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南以歌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感觉被沈临渊握住的手指像是过了电一样,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他脸上那点故意装出来的痞笑僵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眼神开始飘忽,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谁、谁怕谁啊!”南以歌强作镇定,梗着脖子道,“去就去!正好让那些老家伙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新时代的优秀道士!不过……”他顿了顿,试图找回场子,“我这伤还没好利索,到时候要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沈队你可得以保护我为第一要务!”
“自然。”沈临渊看着他强装镇定却连脖子都红了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松开了他的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到时候穿着……正式一点。”
他语气有些迟疑,显然是想起了之前南以歌的“盛装出席”。
“知道啦知道啦!”南以歌挥挥手,像是要挥散空气中那点暧昧的气氛,重新拿起九连环,假装专注地研究起来,只是那泛红的耳尖和微微加速的心跳,却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沈临渊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病房。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轻轻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而病房内的南以歌,在沈临渊离开后,立刻把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哀嚎。
“要命……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会撩了……”
他对即将到来的大会,忽然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既紧张又期待的复杂心情。寻找师兄的线索固然重要,但似乎……和某人一起“假公济私”地出席大会,也变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夜幕降临,南以歌站在病房的窗前,望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大会或许真的能带来一些线索。但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和沈临渊之间的关系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那种默契,那种信任,那种在生死关头建立起来的羁绊,正在悄然转化为另一种更加深刻的情感。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直到凌晨,南以歌才在纷乱的思绪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