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渊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跟自己头发较劲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没再坚持,只是拿了本书在一旁的沙发上看。
南以歌擦得差不多了,放下毛巾,习惯性地想去摸放在茶几上的水杯。他的视线扫过茶几,忽然愣了一下。
他的视力似乎又在黑暗环境中适应了一些,加上客厅只开了阅读灯,光线集中,他能比白天更清晰地看到一些细节。
比如,他现在能清楚地看到水杯的轮廓和位置,而不需要再摸索。
再比如……他能看到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的沈临渊。
虽然依旧像是高度近视没戴眼镜的状态,但他能看清沈临渊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能看清他利落的短发轮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以及低垂着看书的、专注的眉眼。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冷硬的线条显得柔和了许多。
南以歌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沈临渊安静时的样子,褪去了平时的冷厉和锋芒,只剩下一种沉稳的、令人心安的力量感。很好看……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看。
他看得有些出神,一时间忘了动作。
沈临渊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眼,看向他。
四目相对。
即使南以歌知道对方可能看不清自己眼中的情绪,但在那模糊却依旧深邃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瞬间慌了神,像是偷看被抓包一样,猛地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去拿水杯,结果因为太紧张,手一滑,水杯没拿稳,眼看就要掉在地上!
“小心!”
沈临渊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起身,长手一伸,稳稳地在半空中接住了那只水杯,只有几滴水溅了出来。
南以歌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稳稳握住水杯的手,距离自己的指尖只有几厘米,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惊险和偷看而狂跳不止。
沈临渊将水杯塞回他手里,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毛手毛脚。”
南以歌捧着水杯,脸颊发烫,小声辩解:“……意外。”
沈临渊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似乎包含了太多南以歌看不懂的情绪。然后他收回目光,合上书本站起身。
“不早了,休息吧。”
“哦……晚安。”南以歌低着头,不敢再看他。
“晚安。”
沈临渊走向主卧,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带上了门。
南以歌坐在沙发上,捧着水杯,听着自己依旧过快的心跳,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沈临渊在灯光下安静的侧脸。
视觉的恢复,仿佛将他投入了一个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战场。每一步靠近,每一次触碰,每一个眼神,都因为能“看见”而变得更加具体,更加撩动心弦。
他知道,自己快要彻底沦陷了。
而主卧内,沈临渊靠在门上,听着外面客厅里青年细微的动静,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刚才南以歌那种专注的、带着懵懂吸引的目光,几乎要击溃他的自制力。
看来,需要加快一点步伐了。
他拿出手机,翻到日历,目光在某個临近的日期上停留了片刻。
或许,那会是个不错的机会。
*
自那个指尖擦过嘴角的暧昧午后,以及夜晚灯光下近乎“对视”的惊心动魄之后,南以歌感觉自己和沈临渊之间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像是被拉紧的弦,微微震颤着,弥漫着一种一触即发的张力。
他的视力仍在以缓慢但持续的速度恢复。现在,他已经能大致分辨出家具的轮廓和颜色,能看清沈临渊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虽然细节依旧模糊。
这种“看得见”的状态,让南以歌既兴奋又忐忑。兴奋于世界重新变得具体,忐忑于……他偷看沈临渊更容易被抓住了!
就比如现在。
周六上午,阳光正好。沈临渊没有去队里,而是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铺了张瑜伽垫,做着一些简单的拉伸和核心训练。他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和同色短裤,露出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汗珠沿着紧实的肌肤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光。
南以歌盘腿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假装捧着一本盲文读物,眼睛却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地瞟向窗边的方向。
哇……原来沈临渊锻炼的时候是这样的。手臂肌肉绷紧时的弧度,背部贲张的线条,还有那截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劲瘦的腰……
南以歌感觉脸颊有点发烫,喉咙也有些发干,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多么“灼热”和“露骨”。
正在做平板支撑的沈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