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一点的光景,阳光透过客厅的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温暖的光斑。南以歌窝在沙发里,迷迷糊糊地有些犯困。他的视力这些天确实在缓慢好转,虽然依旧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但已经能勉强分辨出大块的色彩和更清晰的光影轮廓。比如现在,他能感觉到眼前是一片温暖的、橘黄色的光晕,而不是之前那种混沌的黑暗。
就在他眼皮打架,即将去会周公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南以歌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猛地加速跳动。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可能会晚点吗?
他手忙脚乱地想坐直身体,摆出一个“我并没有很在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随意姿态,却因为动作太急,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沙发扶手,疼得他“嘶”了一声,瞬间什么造型都顾不上了,龇牙咧嘴地捂着手肘倒吸凉气。
门开了,沈临渊高大的身影带着室外的阳光和微尘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那个正捂着胳膊肘、表情皱成一团、显得有点滑稽又有点可怜的青年。
“怎么了?”沈临渊的声音立刻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快步走了过来。
“没、没事!”南以歌赶紧放下手,强装镇定,试图挽回形象,“就不小心碰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这一次,似乎比之前又清晰了一点点。他能模糊地看到一个深色的、高大的人形轮廓正站在沙发前,微微倾身,带着关切的气息笼罩下来。不再是完全模糊的光影,而是能大致分辨出肩膀的宽度,头部的形状……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对方投注在自己身上的、专注的目光。
这个发现让南以歌的心跳漏了一拍,混合着视力恢复的惊喜和一种莫名的、被“注视”的羞赧。
沈临渊的目光扫过他微微发红的手肘,确认没什么大碍,眉头才稍稍舒展。他将手里的一个纸袋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给你。”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什么?”南以歌好奇地“望”着那个模糊的纸袋轮廓,鼻子下意识地动了动,闻到一股甜甜的、带着奶香的味道。
“队里早茶剩的蛋挞,顺路带回来的。”沈临渊解释道,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仿佛真的只是顺手。
蛋挞!南以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即使视线模糊,也能让人感觉到那骤然迸发的光彩。他最喜欢吃蛋挞了!尤其是刚烤出来酥酥脆脆的那种!
但他立刻又强行按捺住雀跃,故作矜持地咳了一声:“哦……谢谢啊。”心里的小人却已经开始欢呼旋转:蛋挞!是蛋挞!沈临渊居然记得他喜欢吃这个?!这绝对不是顺路!这绝对是特意带的!
沈临渊看着他那想笑又拼命忍住、嘴角却控制不住微微上扬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厨房:“我去倒杯水。”
南以歌迫不及待地摸索着拿起纸袋,打开,里面是两个还带着微微温热的蛋挞。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一个,凑到眼前仔细地“看”。模糊的黄色内馅,边缘有一圈深色的、应该是烤得焦酥的挞皮。他咽了口口水,啊呜咬了一大口。
外皮酥脆得掉渣,内馅香甜滑嫩,口感好得让他眯起了眼睛,满足地哼唧了一声,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咪。
沈临渊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青年捧着蛋挞,吃得一脸幸福,嘴角还沾着一点蛋挞液渍,眯着眼睛,神情专注而满足,整个人显得柔软又毫无防备。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满足感悄然划过心间,甚至压过了连日来的疲惫。只是带个小点心回来,就能让他这么开心吗?真好哄。但也……真可爱。
他走过去,将水杯放在南以歌面前的茶几上。“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南以歌正沉浸在蛋挞的美味中,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咬了一大口。沈临渊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看着他吃,自己却没动另外一个蛋挞。
南以歌很快解决掉一个,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手指下意识地摸向纸袋里的另一个。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的时候,另一只更大的、骨节分明的手先他一步,拿起了那个蛋挞。
南以歌:“???”不是说带给他的吗?!怎么还带收回的?!
他疑惑地“看”向沈临渊的方向,模糊的视野里,看到对方拿着那个蛋挞,似乎并没有要吃的意思。
沈临渊看着青年瞬间垮下来的、带着点委屈和控诉意味的脸(,眼底笑意更深。他拿着蛋挞,并没有吃,而是淡淡开口:“嘴角,沾到了。”
“啊?”南以歌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周围,“还有吗?”
他的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