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要死了……”他把发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膝盖上,无声地哀嚎,“南以歌你争点气啊!不就是抱了一下吗?又不是没打过架!以前把他过肩摔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怂!”
话是这么说,可那能一样吗?!
打架是拳拳到肉的火爆,是肾上腺素飙升的对抗。可刚才……那是包裹着烟火气的温柔,是猝不及防的靠近,是几乎能将他融化的体温和气息。那种感觉太陌生,太超过,让他这颗习惯了横冲直撞的心彻底乱了节奏。
他在浴室里磨蹭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直到感觉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一些,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摸索着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稍微安抚了他躁动的神经。他洗得格外仔细,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意外冲刷掉。
而阳台上的沈临渊,吹了许久的夜风。夏末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那点莫名的燥热。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南以歌腰间的纤细触感,那么脆弱,仿佛用力一点就会折断。青年撞进他怀里时那瞬间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心尖。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试图将脑海里那双总是带着点挑衅、此刻却盈满慌乱和无措的漂亮眼睛驱散出去——即使那双眼眸现在看不见,其中的情绪却总能精准地传递给他。
这种失控的感觉,对一向冷静自持的沈队长来说,既陌生又……并不讨厌。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和消化。
听到浴室水声停止,过了一会儿,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沈临渊才从阳台走回客厅。
南以歌穿着柔软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身上散发着和他同款沐浴露的清香——这个认知让沈临渊的心跳又不自觉地漏跳了一拍。他手里拿着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动作有些笨拙,大概是心绪还没完全平复。
“洗好了?”沈临渊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南以歌低低地应了一声,下意识地避开沈临渊所在的方向,摸索着往客房走,“我、我先睡了。”
“头发没干。”沈临渊提醒道,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不是说了湿着头发睡觉容易头疼?”
南以歌脚步一顿,心里嘀咕:还不是因为你!但他没敢说出口,只是含糊道:“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沈临渊没再说话,但脚步声却靠近了。南以歌感觉到他走到了自己身边,然后手中的毛巾被轻轻抽走。
“坐下。”沈临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南以歌:“……”又来?!
他感觉自己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你看得见后脑勺吗?”沈临渊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去。
南以歌噎住,认命地摸索到沙发边坐下,背对着沈临渊。
心里的小人又开始疯狂蹦迪:啊啊啊他又要给我擦头发!他是不是有给人擦头发的癖好啊!冷面阎王其实是隐藏的贴心小棉袄吗?!这反差萌也太犯规了吧!
不对!他吹头发跟看不看得见后脑勺有什么关系!
被骗了!
沈临渊站在他身后,用毛巾细致地、一点点地吸干他发丝上的水分。动作比之前吹头发时更加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指尖偶尔划过南以歌的脖颈或耳后,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亲密。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车鸣,更衬得屋内寂静无声,只有毛巾摩擦发丝的细微声响和两人尽量放轻的呼吸声。
南以歌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感觉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头顶和后方。沈临渊的指尖,他呼吸的轻微气流,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味道……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的感官,让他心跳如擂鼓,又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和贪恋。
他忍不住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沈临渊垂眸,看着青年微微泛红的耳尖和乖巧低垂的脖颈,心口那片柔软的地方又被轻轻撞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南以歌的紧张,但也敏锐地捕捉到他那细微的、不易察觉的依赖。这种认知让他心底那份蠢蠢欲动的渴望又加深了几分。
他想,或许他该做点什么,让这只总是试图张牙舞爪却又意外容易受惊的“幼兽”,更习惯他的靠近,他的触碰,直至……完全属于他。
头发擦得半干,沈临渊将毛巾拿开。“好了。”
南以歌如蒙大赦,又有点莫名的失落,他慌忙站起来:“谢了……我去睡了!”说完就同手同脚地往客房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