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吹风机的嗡嗡声持续着,像一层温暖的茧,将两人包裹其中。

    南以歌闭着眼,感觉沈临渊的手指在自己发间穿梭,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按摩着头皮,带来一阵阵舒适的晕眩感。他几乎要在这份笨拙的温柔里融化成一滩水。

    沈临渊垂着眼,目光专注地落在掌心下柔软的黑发上。青年的发质很好,细软顺滑,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润和水汽的清香,缠绕在他的指间,有种难以言喻的亲昵。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南以歌敏感的耳廓和白皙的后颈,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细微的、触电般的轻颤。

    像受惊的幼兽,却又乖巧地留在原地,全然信任地交付自己。

    这种认知让沈临渊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软又胀,还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更深的渴望。他想让这头总是张牙舞爪又意外脆弱的“幼兽”,只属于自己。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了。”沈临渊的声音有些低哑,他收回手,指间似乎还残留着那份柔软的触感和温度。

    南以歌猛地从那种晕陶陶的状态中惊醒,像是美梦被突然打断,心里空落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干爽蓬松,还带着暖意。

    “谢、谢谢……”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耳根又开始发热。刚才……他是不是表现得太享受了?沈临渊会不会觉得他太……那啥?

    “嗯。”沈临渊将吹风机线缆仔细卷好,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下次记得自己吹,湿着头发睡觉容易头疼。”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南以歌小声嘟囔,试图用不耐烦掩盖自己的心跳失常。他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假装镇定地往自己房间的方向摸去,“那什么……我有点累,再去躺会儿。”

    脚步略显仓促,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他。

    沈临渊看着他那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有戳穿,只是将吹风机放回浴室,然后走到客房门边,敲了敲并未关严的门。

    正扑倒在床上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的南以歌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干、干嘛?”

    “下午我去队里一趟,跟进排查进度。冰箱里有吃的,饿了自己热。别点外卖,不健康。”沈临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哦……”南以歌把脸重新埋回去,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失落,他这就走了啊……

    门外安静了几秒,就在南以歌以为沈临渊已经走了的时候,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似乎离门更近了些:“晚上……想喝什么汤?玉米排骨还是山药排骨?”

    南以歌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他还记得自己随口说的想喝汤?

    “都、都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飘。

    “嗯。那我看着买。走了。”脚步声渐远,随后是大门打开又关上的轻微声响。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南以歌在床上翻滚了两圈,把脸埋进还残留着沈临渊身上淡淡清冽气息的枕头里,无声地尖叫了几下。

    要命!沈临渊绝对是在撩他!又是吹头发又是问喝什么汤!这根本不符合他冷面阎王的人设!

    可是……心里那股甜滋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像偷喝了蜜糖,一路从舌尖甜到了心底。

    他在床上瘫了一会儿,听着窗外午后悠长的蝉鸣,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带,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微尘,一切都透着一种宁静慵懒的味道。

    睡不着了。

    南以歌爬起来,摸索着走出客房。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熟门熟路地摸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果然塞得满满当当,水果、蔬菜、牛奶、还有各种半成品食材,分类整齐,像是沈临渊会干的事。

    他拿出一盒牛奶,摸着边缘找到开口,撕开,小口小口地喝着冰凉的液体,试图给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降温。

    喝完后,他百无聊赖地在客厅里转悠。虽然看不见,但他喜欢用手指去感受这个空间。沈临渊的家和他的人一样,简洁、冷硬、一丝不苟,但某些角落又藏着意想不到的细节。比如阳台那几盆长势嚣张的绿植,比如书架上除了专业书籍外,偶尔几本略显格格不入的、封面摸起来很精致的文学小说,再比如……茶几下层,藏着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似乎是别人送的礼物,还没拆封。

    南以歌的手指无意间碰到那个盒子时,心里莫名地酸了一下。谁送的?追求者?沈临渊还收下了?

    他撇撇嘴,有点不爽地把巧克力盒子推回更里面眼不见为净。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南以歌听着音频书,脑子里却时不时闪过沈临渊和他相处的日常,还有他低哑的声音问“想喝什么汤”。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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