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渊的肩膀依旧僵硬地保持着原状,生怕一点微小的动作就会惊扰肩上的人。他甚至能数清南以歌那又长又密的睫毛,此刻正像蝶翼般偶尔轻颤一下,扫过他的颈侧皮肤,带来一阵细微而清晰的痒意,直钻进心里。
红灯亮起,车缓缓停下。沈临渊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南以歌略显苍白的唇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车内空调的温度似乎开得有点高了,他觉得有些燥热。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稍微调低一点时,南以歌无意识地咂了咂嘴,脑袋在他肩上蹭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一缕柔软的发丝滑落,贴在了沈临渊的锁骨处。
沈临渊:“……”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车厢里简直震耳欲聋。
这简直比对付最凶戾的邪祟还要考验定力。
绿灯亮起,后车不耐烦地按了下喇叭。沈临渊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重新集中注意力开车,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假装睡着的南以歌心里也在疯狂打鼓。天知道他维持这个姿势有多累!脖子都快僵了!
但他就是贪恋这份突如其来的靠近,贪恋沈临渊身上那股冷冽又让人安心的气息,还有那透过衣料传来的、坚实可靠的体温。沈临渊没有推开他,甚至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这个认知让南以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蹦跶得欢快,嘴角那点微小的弧度差点就没维持住。
他感觉到沈临渊身体的僵硬,甚至能隐约听到那过分有力的心跳声。哼,表面上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原来也会紧张吗?南以歌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得意,故意又往那边蹭了蹭,果然感觉到身下的肌肉瞬间绷得更紧了。
南以歌:(:з」∠)啊,舒服。就是演技考验有点大。
车子最终驶入小区,在地下车库稳稳停住。
引擎熄火,车厢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细微的送风声。沈临渊没有立刻动,南以歌也只好继续“睡”,心里琢磨着是该“自然醒”还是等沈临渊叫醒他。
沈临渊侧过头,看着南以歌近在咫尺的睡颜。青年呼吸均匀,看起来睡得很沉,只是眼下的淡淡青黑显示着他的疲惫。沈临渊的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柔和,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那看起来格外柔软的脸颊,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又猛地顿住,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南以歌的肩膀,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低柔:“到了,醒醒。”
南以歌心里一松,赶紧顺势“悠悠转醒”,茫然地眨了眨没有焦距的眼睛,坐直身体,还装模作样地揉了揉并不酸痛的脖子:“嗯?到了?我居然睡着了……”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赧然。
“嗯。”沈临渊应了一声,迅速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动作熟练地扶住南以歌的手臂帮他下车,仿佛刚才在车里那个心跳加速、身体僵硬的人不是他。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间。地下车库空旷安静,脚步声清晰可闻。南以歌能感觉到沈临渊的手臂若有若无地护在他身侧,防止他撞到停放的车辆。这份无声的体贴让他心里暖暖的。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气氛莫名又有些凝滞和微妙。
南以歌为了打破沉默,也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道:“那个……李副队他们,后续应该能根据线索找到些东西吧?”
“嗯,技术组和行动组都跟进去了。结合你指出的方向和水域特征,范围能缩小很多。”沈临渊公事公办地回答,但语气并不冷硬。
“那就好……”南以歌点点头,随即又蹙起眉,“就是那种强行抽取生机的符文太过阴毒,布下的人恐怕已经半人半鬼,心性极端,你们行动一定要小心。”
“知道。”沈临渊侧头看他,“今天辛苦你了。”
他的目光落在南以歌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嗨,拿钱办事,应该的。”南以歌故作轻松地摆摆手,试图驱散那点突如其来的、让他心跳漏拍的关系。
“叮——”电梯到达他们所在的楼层。
“拖鞋。”沈临渊从鞋柜里拿出棉拖,放在南以歌脚边。
南以歌换好鞋,熟门熟路地往里走。虽然看不见,但这里的布局他早已用脚步和手指丈量过无数遍,很少磕碰。
沈临渊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纤细的背影,脱下带着室外寒气和仓库尘埃的外套,挂好,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走过来,塞进南以歌手里。
“喝点水。脸色还是不好。”沈临渊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但动作却轻柔。
南以歌确实觉得有些脱力,接过水杯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了不少。他捧着杯子,耳尖有点热,小声道:“谢谢啊。”
沈临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