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南以歌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跳动。他强装镇定地坐好,假装还在认真听音频书。
门开了,沈临渊带着一身室外微燥的空气走了进来。他手里似乎提着不少东西,塑料袋发出窸窣的声响。
“我回来了。”沈临渊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哦。”南以歌故作冷淡地应了一声,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他的动静。
沈临渊换了鞋,将手里的东西提进厨房。南以歌听到他把食材放进冰箱,然后是洗手的流水声。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靠近客厅。沈临渊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沙发发出轻微的承重声。
“下午有什么情况吗?”南以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正常的同事关心。
“排查有进展,锁定了几处可疑的废弃设施,晚上会增派人手重点监控。技术组在分析那几根毛发的DNA和能量成分,结果还没出来。”沈临渊言简意赅地汇报,目光却落在南以歌身上。
青年穿着柔软的居家服,窝在沙发里,看起来比白天放松许多,白皙的侧脸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柔和。他似乎在专注地听着什么,但微微泛红的耳廓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么平静。
“哦……那就好。”南以歌点点头,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空气又陷入了那种熟悉的、微妙的凝滞。
沈临渊也没有再开口,只是看着他。夕阳的光线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冷硬的眉眼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厨房里飘来淡淡的食物香气,是沈临渊刚才顺便开始煲汤了?南以歌的肚子不争气地小声叫了一下。
在寂静的客厅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南以歌:“!!!”脸瞬间爆红。
沈临渊几不可闻地低笑了一声,站起身:“饿了?汤还要一会儿。先吃点水果?”
“不、不用!”南以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沈临渊已经转身去了厨房,很快端着一盘洗好切好的水果过来,放在南以歌面前的茶几上,还贴心地放好了小叉子。
“吃点。”语气是不容拒绝的。
南以歌磨磨蹭蹭地摸索着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冰冰凉凉的苹果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液在口腔里蔓延开,稍稍缓解了他的尴尬。
沈临渊重新坐下,没有再看报告,而是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冲淡了那份暧昧的寂静,却又奇异地营造出一种日常家居的氛围。
仿佛他们这样已经很久了。
南以歌小口吃着水果,听着电视里的声音,感受着身边沈临渊的存在,心里那点不自在慢慢被一种宁静的满足感取代。
汤的香气越来越浓郁。
终于,沈临渊起身去厨房关了火。他盛了两碗汤出来,放在餐桌上。
“过来喝汤。”
南以歌摸索着走过去坐下。沈临渊将汤碗和勺子放到他手边。
南以歌吹了吹气,小心地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汤的温度恰到好处,浓郁鲜香,排骨炖得软烂,玉米清甜,带着家的温暖味道。
“好喝。”他忍不住小声称赞,又舀了一勺。
沈临渊看着他一勺接一勺,喝得满足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下来。“嗯。”
一顿饭在相对安静的氛围中吃完。南以歌主动收拾了碗筷,沈临渊这次没再阻止,只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摸索着将碗筷放进水池,动作虽然慢,却很稳当。
收拾完,南以歌摸着墙往客厅走,经过沈临渊身边时,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倾。
这一次,他没有摔倒,而是撞进了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
沈临渊似乎早就预料到,或者说,他一直准备着,及时伸手扶住了他。南以歌的脸颊直接撞上了沈临渊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肌肉的轮廓和温热,甚至能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耳膜。
两人同时僵住了。
南以歌的大脑一片空白,鼻腔里充斥着沈临渊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和一丝烟火气。他的脸颊紧贴着对方的胸口,热度迅速攀升,几乎要燃烧起来。
沈临渊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和后背,将他稳稳地圈在怀里。青年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还要纤细单薄,抱在怀里仿佛用力一点就会碎掉。他能感觉到南以歌身体的僵硬和那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怀里的温度,发顶的清香,都让他心跳失序,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时间仿佛静止了。
“咳……对、对不起!”南以歌率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想推开他,声音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