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天待在家里可是做足了皇帝姿态。没有工作的日子玩起手机来简直是不知天地为何物。
先前的作息也变得一团糟，每天睡醒都还能吃上沈临渊晚上带回来的晚饭。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一周，等到南以歌拿起手机看日历的时候，明天已经是要上班的日子了。
“什么！”得知此消息的南以歌从床上猛地蹦了起来，宽松的丝质睡衣因这剧烈的动作而滑落。
一周的养尊处优让他脸颊似乎圆润了些许，透着一股被养得极好的懒洋洋的红润，但此刻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里却盛满了猝不及防的惊慌，睡意被炸得粉碎。
一头柔软微卷的黑发被他睡得乱糟糟的，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桀骜地翘着，随着他猛地起身的动作还在轻轻晃动。
那副方才还惬意无比的“皇帝”姿态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假期余额彻底归零的惶然与懊恼。
“我下一次一定每天早起玩手机。”南以歌半趴在床上，紧张地玩着手机。
正巧这时候他的手机弹出来了一条消息，南以歌手一滑，点了进去。
是赵经理给他发的信息。
【今晚有空？来一趟】
他看完这条信息，手已经下意识地将聊天软件的后台划走。
在休假噢，我什么都没看到噢。
赵经理似是摸清了他的想法，下一秒又发过来了一条信息：
南以歌盯着屏幕上那五个字外加一个标点符号，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无法抗拒的咒语。
【过来结工资】
行，你赢了。
刚才还誓要与床铺共存亡、坚决假装没看见的骨气，瞬间被“工资”二字砸得灰飞烟灭。什么假期归零的惶然，什么明天要上班的懊恼，在真金白银面前，都是纸老虎！
“万恶的资本家，就知道用这招拿捏我！”他嘴里嘟嘟囔囔，身体却无比诚实地从柔软的床铺里滚了下来。
动作间，丝质睡衣又滑下大半，露出手臂上上已经愈合得只剩淡淡粉痕的伤口。他随手把衣服拉好，趿拉着拖鞋，像只被踩了尾巴却不得不向猫粮低头的猫，磨磨蹭蹭地开始找出门的衣服。
“结工资就结工资，发什么短信，不能线上转账吗？非得让人跑一趟……肯定没好事。”他一边碎碎念，一边扒拉出一件看起来还算顺眼的连帽卫衣和一条休闲裤，勉强把自己从“慵懒皇帝”模式切换成“勉强能见人”模式。
………
赵经理站在吧台后，正低头对着电脑屏幕核对什么。她今天穿了件香槟色的丝质衬衫，看起来依旧干练，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和困扰。看到南以歌过来，她抬起头，表情有些复杂，没有了往日的随意，更多的是公事公办的疏离。
“赵姐。”南以歌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小南来了。”赵经理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没有愤怒，更多的是无奈，“身体养好了？”
“嗯，差不多了，谢谢赵姐关心。”南以歌点点头，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更浓了。
赵经理没有立刻拿出工资，而是用指尖点了点吧台面，似乎在斟酌措辞：“小南，你最近是不是在网上做了点直播什么的？”
南以歌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是，”他老实承认，“最近确实在做这一方面的工作。”他的直播风格更偏向于冷静讲解和解决问题，感谢打赏也多是礼貌性的，并不会喧宾夺主地吆喝。
赵经理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你可能只是想发挥一下自己的能力，这原本也是个好事。你上次……帮我弟弟那事，姐一直没好好谢你。”她指的是不久前，她那个纨绔弟弟不知在哪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是南以歌当机立断，用一杯昂贵的红酒混了朱砂在那小子背上画了个驱邪符，才让人安静下来送去医院。事后医院检查不出任何问题，但赵弟弟确实好了。
“赵姐您客气了，举手之劳。”南以歌摆摆手。
“但是，小南啊，”赵经理话锋一转，语气更加无奈，“问题就出在这儿。那天你救人，场面是有点……特别。不知道被哪个多事的客人拍了一小段视频，虽然没拍清脸，但酒吧背景拍进去了。”
她叹了口气：“本来这事过去也就过去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就有人扒出来，说视频里画符的小哥，就是最近网上那个有点名气的‘玄学主播’。这下可好，风言风语就传开了。”
赵经理指了指虽然音乐依旧喧嚣但明显空座多了不少的卡座区：“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我们酒吧风水不好，容易招东西的；有说我们这里不干净，需要请大师坐镇的；更离谱的，说我们故意搞灵异营销，用男模驱鬼当噱头……总之，越传越邪乎。”
她脸上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