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电影结束时已经凌晨三点,片尾曲轻柔地回荡在客厅里。

    南以歌的脑袋不知不觉歪到了沈临渊肩上,呼吸均匀而绵长。沈临渊微微侧头,借着电视屏幕的微光,看到南以歌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角还挂着满足的微笑,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南以歌。”沈临渊轻声唤道,肩膀轻轻动了动,“回房间睡。”

    “嗯……”南以歌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非但没醒,反而整个人往沈临渊这边蹭了蹭,一只手直接搭上了他的腰。

    沈临渊僵住了。

    南以歌的手掌温热,隔着薄薄的睡衣传来清晰的温度。他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该怎么在不吵醒对方的情况下把这个“八爪鱼”从身上扒下来?

    沈临渊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抓住南以歌的手腕,试图将它从自己腰间移开。

    就在他即将成功的那一刻,南以歌突然皱了皱鼻子,然后——“啪”地一声,那只手又重重落回了原位,这次还顺势揪住了他的衣角。

    “……”

    其实你压根就没睡吧。

    沈临渊决定改变策略。他轻轻托住南以歌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打算直接把人抱回房间。作为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他对自己臂力很有信心。

    然而他低估了南以歌睡姿的狂野程度。

    就在他刚把南以歌抱离沙发不到十厘米时,南以歌突然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四肢张开,一条腿直接架上了沈临渊的肩膀,另一条腿则精准地踢到了茶几上的空薯片袋,发出“哗啦”一声响。

    沈临渊条件反射地松了手,南以歌“咚”地落回沙发上,他站在原地没敢动弹,等待着南以歌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他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继续睡,嘴里还嘟囔着:“死鬼……离我的芦笋远点……”

    睡觉也不忘记你种的田吗?

    有点意思。

    沈临渊站在沙发前,突然有种面对特种作战的无力感。他揉了揉太阳穴,思考着是不是该拿条毯子直接把人裹起来算了。

    最终,他的职业素养占了上风。沈临渊再次尝试,这次他先用靠垫固定住南以歌的上半身,然后迅速抄起他的腿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整个抱起。

    “唔……”南以歌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但奇迹般地没有醒来。沈临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

    就在他即将走到客房门口时,南以歌突然一个鲤鱼打挺,沈临渊猝不及防,差点脱手。

    慌乱中他收紧手臂,却导致两人的脸突然贴近——近到他能数清南以歌的睫毛,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沈临渊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这个距离太危险了。他迅速别过脸,加快脚步走进客房,几乎是扔的姿势把南以歌放到了床上。

    “嗯……”南以歌在床上滚了半圈,以一种人类难以理解的姿势停在了床中央——上半身在床上,下半身悬空,一条腿还挂在床沿外晃荡。

    沈临渊站在床边,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盯着这个睡姿诡异的人类,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南以歌,睡着了反而像个不听话的布偶,怎么摆都不对劲。

    他叹了口气,上前托起南以歌悬空的那条腿,轻轻放回床上。沈临渊顺带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将温度打了下来。

    就在他准备拉过被子时,南以歌突然又翻了个身,这次直接呈“大”字形霸占了整张床,一只手还“啪”地拍在了沈临渊正要收回去的手背上。

    “……”

    沈临渊试着抽出手,却发现南以歌抓得死紧。他无奈地用另一只手去掰南以歌的手指,却听到睡梦中的人不满地“哼”了一声,不仅没松手,反而把他的手臂当抱枕一样搂进了怀里。

    “南以歌。”沈临渊都怀疑这人压根就没睡,他压低声音叫道,“松手。”

    回应他的是一串均匀的呼吸声。

    沈临渊低头看着自己被紧紧抱住的手臂,又看看南以歌睡得毫无防备的脸,突然觉得心脏某个角落柔软了下来。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南以歌的脸上,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沈临渊鬼使神差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拨开挡在南以歌眼前的碎发。

    闭上眼睛的时候,南以歌看上去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清冷感。沈临渊看着他这张脸,不知在想些什么,手轻轻放在对方的额头上没动弹。

    就在这一刻,南以歌突然松开了手,翻了个身背对他,被子被卷成一团夹在腿间。

    沈临渊如获大赦般收回手臂,却发现手腕上已经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南以歌的指甲不知什么时候掐进去了。

    他揉了揉手腕,决定放弃整理睡姿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拉过被子的一角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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