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真正的苦恼:“你知道,咱们这行,客人来是为了放松、开心,图个安全又刺激的暧昧氛围。现在倒好,‘刺激’过头了,变成‘惊悚’了。好多老客人,尤其是那些女客,觉得心里毛毛的,来得就少了。生意确实受了影响。”

    南以歌沉默了。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救人反倒救出问题来了?这世道……他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对不起,赵姐,我当时只想着急救人了,没考虑那么多后续影响。”他诚恳地说,这次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歉意。给真心照顾自己的赵姐惹了麻烦,他心里过意不去。

    “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反而该谢你。”赵经理语气很真诚,“姐个人是领你情的。但……”她无奈地摊摊手,“站在酒吧的立场上,这风言风语对生意确实是实打实的打击。老板的意思……是希望你能暂时离开一段时间,等这波风声过去再说。当然,工资姐肯定给你结清,补偿也会按规矩给。”

    她说得很委婉,但辞退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南以歌理解了。他点了点头,心里有点唏嘘,但并没有太多怨愤。毕竟酒吧是做生意的地方,老板要考虑收益。

    “明白了,赵姐。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也谢谢您告诉我实情。给您和店里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他接过赵姐递过来的那个装着工资和补偿的信封,厚度比他预想的要厚实一些

    “哎,别这么说。”赵经理拍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以后有空,以朋友身份来玩,姐请你喝酒。”

    南以歌揣着那份分量不轻的信封,心里五味杂陈地转身,正准备离开这个他曾经挥洒过汗水的地方。酒吧里的音乐依旧喧嚣,灯光暧昧地扫过人群,但他却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就在他快要走到员工通道出口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卡座的阴影里窜了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吓了他一跳。

    “南哥!南哥!等等!”

    南以歌定睛一看,拉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赵经理那个差点把自己作死的弟弟——赵公子。这位小少爷今天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脸色还有点发白。

    “是你啊,”南以歌停下脚步,挑了挑眉,“身体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了!全靠南哥你救我一命!”赵公子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抓着南以歌胳膊的手更紧了,还神秘兮兮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南哥,我听说……你被开了?就因为我姐嫌晦气?”

    南以歌:“……”这话说的,虽然是大实话,但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抽了抽自己的胳膊:“赵公子,有话好好说,先松手。”这少爷手劲还不小。

    赵公子这才讪讪地松开手,但立刻又凑近了些,从他那看起来就很贵的西装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东西,迅速塞进南以歌手里,动作鬼鬼祟祟,活像是在进行什么非法交易。

    南以歌下意识接住,入手是一块冰凉滑腻的物件,不大,形状不规则,像是某种深色木头或骨质雕刻而成,表面刻满了极其繁复阴森的图案,还缠绕着一圈圈细细的红线,隐隐散发着一股混合着香料和某种难以形容的、令人不舒服的阴冷气息。

    “这什么?”南以歌皱眉,直觉这玩意儿不对劲。

    “嘘——小声点!”赵公子紧张得差点跳起来,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他们这个角落,才用气声说:“南哥,这是好东西!阴牌!我托人从那边请回来的,主打一个招财进宝,旺桃花都没问题!效果嘎嘎猛!”

    南以歌听得额头青筋直跳,上次那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破东西差点把他自己送走,这还敢碰?

    他捏着那块阴牌,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蕴含的阴邪能量,虽然被某种方式约束着,但本质绝非善类。他正想把这烫手山芋塞回给赵公子,再好好“教育”他一番别瞎搞这些邪门东西,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了阴牌背面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

    那里用极细的针尖刻着几个微小的符文,不像是传统的经咒,反而更像是一个……名字的转化?

    南以歌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那名字他太熟悉了——洛云舟。

    这是他师兄的名字!怎么会刻在这种邪门的阴牌上?!

    一股寒意瞬间从南以歌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比面对任何厉鬼凶煞时的感觉都要冰冷刺骨。他脸上的那点无奈和沙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和凛冽的锐利。

    他猛地反手抓住赵公子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养尊处优的小少爷痛呼出声:“嗷!南哥轻点!”

    “这东西,”南以歌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从哪弄来的?说清楚!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