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南以歌先愣住半秒,突然抄起鸳鸯枕砸向镜面:“搞什么男男婚嫁?这鬼新娘思想挺前卫啊?”

    思想前卫到直接当着正主的面放不可描述的画面了!

    这不对吧!

    绣着并蒂莲的枕头穿过镜面,像投入水中的石子般激起一圈涟漪。镜中纠缠的人影随之扭曲变形,里面传来女子空灵的笑声:“郎君既入洞房,何不行夫妻之礼?”

    ……不是,你自己AI生成了就算了,还想看现场直播啊!

    别想太美了。

    不等南以歌回应,女鬼又用那阴森森的语气说道:“为何不行夫妻之礼——”

    话音未落,所有镜面突然泛起血光,画面变成他们被锁链捆在一起的场景。

    铁链缠绕处衣料破碎,南以歌眼睁睁看着镜中的“自己”被锁链勒出红痕,而“沈临渊”正用牙齿咬开他颈侧的盘扣,嘴唇顺着身体的曲线不断向下。

    “我操……”南以歌被这场景刺激的瞪大了眼睛,耳尖烧得通红。他猛地转头看向真正的沈临渊,发现对方正死死盯着床尾某处——摆明了是不愿意见到这淫/秽的场景。

    主要是这场景还是带有声音的,南以歌听着镜中主角的喘息声只觉得十分别扭。

    他顺着沈临渊的视线看去,却发现那里有面被阴影半掩的鸳鸯镜,镜框结着厚厚的白霜。

    那是生门。

    意识到出路就在脸上,南以歌顿时感觉并不是很着急了,他甚至还有闲心去逗逗沈临渊。

    “你脸红了,沈临渊。”南以歌故意凑近,却在瞥见沈临渊紧绷的下颌线时怔住。向来冷静自持的人此刻睫毛轻颤,呼吸间带着不自然的停顿,像是某种被踩到尾巴的猫科动物。

    就在此时,镜中锁链突然发出实体化的哗啦声,南以歌感觉脚踝一凉,低头就见锈迹斑斑的铁链正从镜中爬出,蛇一般缠上他的小腿。

    他当机立断咬破指尖,血珠甩在锁链上的瞬间,整条铁链如同被灼烧般蜷缩退去。

    “阴气最重处反而是生门。”南以歌舔掉指尖血珠,突然冲向那面结霜的镜子,他的符纸早已飞了出去。

    三张黄符呈品字形封住扑来的嫁衣,幽蓝火焰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梵文。

    南以歌趁机将整条手臂探入霜镜,刺骨寒意顺着手臂窜上脊椎,他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冰凉柔软的东西。

    “出来吧您嘞!”南以歌后撤步发力,拽出个穿残破嫁衣的女鬼。她盖头早已腐烂,露出半张白骨半张美人面,暴长的指甲在南以歌小臂划出五道血痕。

    “嘶——你们阴间美甲店服务挺野啊?”浸过黑狗血的麻绳发出烙铁般的滋滋声,女鬼发出凄厉尖叫,指甲突然暴涨三寸,直取南以歌咽喉!

    南以歌一个后仰,后脑勺重重磕在床柱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恍惚间看见沈临渊扑过来用身体挡在他前面。女鬼的指甲在距离沈临渊喉结半寸处突然转向,竟温柔地抚过他锁骨上的旧疤。

    “……郎君?”女鬼的声音忽然变得迷茫。南以歌趁机抄起床头褪色的婚书,抓过她被朱砂绳捆住的手就往纸上按:“按个手印这么费劲,你们阴间不流行电子签名?”

    鬼新娘的手印在婚书上洇出暗红痕迹,整间婚房突然剧烈震动,婚房在剧烈的震颤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朱漆房梁轰然断裂,砸落的瞬间化作漫天纸灰。

    南以歌被沈临渊一把拽到身侧,眼睁睁看着雕花拔步床如泡烂的纸扎品般坍缩,那些绣着交颈鸳鸯的帐幔寸寸龟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

    “抓紧!”沈临渊的声音混在梁柱倾塌的轰鸣里。南以歌反手扣住他手腕,两人在倾斜的地面上滑出数米,身后描金漆的屏风正被黑暗吞噬。

    所有镜子接连爆裂,女鬼的嫁衣突然燃起青绿色鬼火,火焰中浮现出走马灯般的记忆碎片——暴雨夜的唢呐声、被强行套上的嫁衣、棺材里腐烂的新郎官……最后定格在少女悬梁的白绫上。

    火舌舔舐过之处,空间像被烧穿的宣纸般露出破洞——他们这才发现所谓婚房不过是飘在虚空中的巨大纸灯笼。

    随着最后一块描着喜鹊登梅的顶棚碎裂,失重感骤然袭来,再睁眼时已站在一片混沌的灰白色雾气里。这里没有天地之分,几缕残破的红绸带悬浮在雾中,像是被撕碎的婚书残页。

    几片鎏金碎片在空中凝成一行血字:

    【癸亥年七月初七林晚棠被迫与亡兄结阴亲怨气化煞】

    “原来是被配了冥婚。”看到这一幕,南以歌倒是明白了为何这女鬼怨气这么重。

    不过怨气重就算了,为什么看的东西还这么不健康啊!

    鬼也有x压抑吗?

    燃烧的婚书在虚空中翻卷,火星如萤虫般四散飞舞。

    南以歌眯起眼睛,看到灰烬中浮现的鎏金字迹正在扭曲变形——那些记录着林晚棠悲惨遭遇的文字突然重组,化作一串古怪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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