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南以歌进来之前想过一万种自己和恶鬼大战三百回合,最后艰难取胜的威风场景。

    亦或是凭借他的聪明才智、明察秋毫,轻松的识破了恶鬼的计谋,从而获得了沈临渊赏识的目光。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真正的场景会这么的……诡异。

    是的,诡异。

    四周的黑暗缓慢的褪去,引入眼帘的,是一片鲜艳的红色。

    房间四壁贴着褪色的喜字剪纸,烛台上红烛高燃,烛泪蜿蜒如血。

    阴冷的空气里飘着陈旧的檀香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们站在一间民国风格的婚房中央,四壁贴着褪色的“囍”字剪纸,烛台上红烛高燃,烛泪像凝固的鲜血般垂挂在烛台边缘。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央那张雕花拔步床。暗红色的床幔无风自动,上面绣着繁复的咒文。

    南以歌眯起琉璃瞳仔细辨认,却发现那些扭曲的纹路竟是镇魂的符咒。

    喜被凌乱地堆在床上,被面上同样绣着诡异的符文,针脚细密得令人头皮发麻。

    哟,还是个有情调的鬼。

    “这鬼品味不错啊。”南以歌吹了声口哨,却敏锐地注意到沈临渊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僵。

    四角梳妆台上错落摆放着三面鎏金鸳鸯镜,镜面全被血色盖头蒙住。南以歌走近时,

    其中一面镜子突然“咚”地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敲击镜面。他伸手想揭开盖头,却被沈临渊一把扣住手腕。

    “别动。”沈临渊手指微微发凉,语气沉重:“镜子是通阴之物。”

    南以歌挑眉,他伸手去触碰镜子,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只是不知道沈临渊这次表现得如此谨慎。

    他忽而地想到了那天晚上他们前去月老阁的时候,沈临渊也是这么一副反常的样子。

    南以歌脑海中似乎是有什么思绪闪过,但他并未抓住。

    不过在此情景下,也无法细究这么多。

    他的手仍被沈临渊桎梏着,南以歌轻轻挠了一下沈临渊的手心,轻笑道:“沈队长怕了?”

    沈临渊立刻松开手,耳根却泛起可疑的红色:“谨慎行事。”

    南以歌正想继续调侃,余光却瞥见角落里的衣柜——那是个老式红木衣柜,门缝中正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

    最诡异的是,衣柜门在有规律地轻微起伏,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看来我们的‘新娘’在衣柜里。”南以歌压低声音,故意朝沈临渊耳边吹气,满意地看着对方颈后的汗毛竖了起来。

    沈临渊避开了南以歌的触碰,似乎又觉得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他轻咳了一声“你开路,我警戒。”

    两人缓步靠近衣柜。随着距离缩短,南以歌注意到衣柜门上雕刻着百子图,

    随着他们缓慢的靠近,那些孩童的面孔全都变成了狰狞的鬼脸。

    当沈临渊的手即将碰到柜门时,所有鬼脸突然齐刷刷转向他们,露出诡异的微笑。

    “等等。”南以歌突然拉住沈临渊的衣角,“墙上有东西。”

    他们二人将视线都投了过去,在右侧的墙面上,一行鲜血写成的字迹正缓缓浮现:

    “找到我。”

    血迹新鲜得仿佛刚刚写下,甚至还有血珠在向下滑动。

    与此同时,衣柜门猛地弹开一条缝,一只苍白的手从缝隙中伸出,指甲上涂着剥落的红漆。

    沈临渊的反应快得惊人——他一把将南以歌拽到身后,同时甩出三张符纸。

    符纸在空中燃起幽蓝火焰,那只手像被烫到般缩了回去。

    “反应这么大?”南以歌被沈临渊按在墙上,两人身体紧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他惊讶地发现沈临渊的心跳快得异常,“你不会真的……”

    “专心。”沈临渊打断他,声音紧绷,“看衣柜。”

    衣柜门完全打开了,里面悬挂着一件华美的鲜红嫁衣。金线绣制的凤凰在烛光下栩栩如生,衣摆无风自动。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嫁衣的领口处竟有轻微的起伏,就像穿在隐形人身上一般。

    袖口处还残留着体温般的暖意,仿佛刚刚从活人身上脱下。

    南以歌突然挣脱沈临渊的手,大步走向衣柜:“让我看看这衣服料子怎么样。”

    “南以歌!”沈临渊的警告声中带着罕见的慌乱。

    南以歌的指尖已经触到嫁衣。那一瞬间,嫁衣像活物般缠上他的手臂,金线如同血管般蠕动。

    与此同时,梳妆台上的三面镜子同时发出“咔嚓”脆响,血色盖头滑落,露出镜中三张相同的女子面孔。

    惨白的脸上,只有嘴唇鲜红如血。

    “找到我……”三个镜子里的女鬼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回荡。

    沈临渊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