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出声,随之而来的就是冲击的气流以及各式东西砸在地上的动静。
南以歌几乎整个身体都被沈临渊包裹在怀里,耳畔是对方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不知为何,他莫名有些脸热。
冲击很快便结束了。
确认过不会再出现任何突发情况以后,沈临渊这才松开了对他的桎梏。
“没事吧?”等到南以歌站了起来,听见沈临渊这么问他,“刚刚情况紧急,你没磕碰到哪吧?”
“我没事。”南以歌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
沈临渊反应很快,行动也迅速,他被保护的很好。
只是可惜了身上的衣服。
他今天特地换的衣服!
南以歌决定再给‘归墟’加一条罪名。
反正他们已经坏事做尽了,罪名多不压身嘛。
得到了南以歌的回应,沈临渊稍稍放下心来,“没事就好,”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转向别处“其他人没什么事吧?”
“没……”
“还成,没问题。”
部门其他人陆陆续续的回应着。
刚才的冲击也没有特别强,加上众人都及时应对,并没有人因此受到伤害。
“没问题就走,”沈临渊担起了负责人的职务,“拿上东西去看看镇鬼楼那边怎么样了。”
这几个人应了声,熟练的拿上了自己的工具。
只是这个工具怎么看怎么眼熟。
南以歌定睛一看,哟,这不上个月他亲自开过光的那批桃木剑吗?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也不知道赛博桃木剑能不能真的驱鬼。
镇鬼楼说是一个楼,但它实际上就在部门里面,平日里被符咒封印着,也没人敢靠近。
这就是为什么刚刚技术员也只是通过显示屏看着它。
不过此时镇鬼楼周围的符咒破碎了,南以歌得以见到镇鬼楼的真实面目。
刚刚在显示器里看到的大多都是鬼影,重重叠叠的,把镇鬼楼都遮挡住了。
南以歌还以为这玩意有多高,取一个这么高大恢宏的名字。
结果一看,不过如此。
镇鬼楼看上去更像一座袖珍的八角玲珑塔,通体漆黑如墨,檐角却缀着暗金色的古老符文,在微弱的光线下流转着诡谲的光泽。
南以歌在此场景没有什么紧迫感,只是认真的比划了一下镇鬼楼。
咦,怎么看着还没他高呢?
这也能叫楼?再在底下垫两个砖头得了。
这么说来连他都能称作楼了。
不过南以楼这个名字听上去不怎么样。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逗笑了,但鉴于场景不大合适,南以歌很快收敛起了自己的笑容。
沈临渊倒是注意到了他的举止,轻声问道:“笑什么?”
他答非所问:“我觉得你可以改名叫沈临楼。”
……?
什么玩意?
不过沈临渊转头看向镇鬼楼,意外的接上了南以歌的脑回路。
他有点无奈:“那要是这样,什么人都可以叫楼了。”
好吧好吧。
整座塔不过半人高,此刻底部已塌陷了大半,碎裂的砖石间渗出黏稠如沥青的黑色液体,正无声无息地腐蚀着地面。
最奇异的是塔周漂浮的“泡泡”——那些半透明的球体表面泛着虹彩,乍看像是孩童玩耍的肥皂泡,细看却能发现每个泡泡里都裹着一团扭曲的黑影,在坍塌的废墟上方不远处无序游动着。
塔顶残缺的飞檐上还挂着串青铜铃铛,此刻正以违背物理规律的频率高速震颤,却诡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南以歌盯着那些泡泡看了两秒,突然发现最近的一个泡泡表面映出了自己放大的倒影——只是那影子正咧着嘴角,露出他绝不会做出的狰狞笑容。
他的目光停留在这泡泡上,眼神一凛,眼珠里闪过了诡异的光芒。
南以歌这双琉璃瞳不止可以见阴阳,对弱小的鬼魂还有一定的威慑能力。
这泡泡上面的倒影凝固了一瞬,倒影过了片刻便消失了,看上去是被他给吓跑了。
能力也不强啊,他都还没干啥呢。
见它溜的这么快,南以歌顿感无趣,甚至想找人吐槽一下。
但旁边的人个个表情严肃,南以歌也只好装着一副面色凝重的样子,煞有其事的观察着这座塔。
不过就看了一会儿他就兴致全无。
这玩意有啥好看的?
南以歌轻轻扯着沈临渊的衣袖,低声道:“这些鬼魂在四周形成了这么多幻境,我们是要进去捉鬼吗?”
他虽然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