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部门那边的事情忙完了以后,南以歌逃似的离开了那里。

    他一路上走的很快,生怕有人逮住自己来问这么急是要去做什么。

    初夏的晚风裹着槐花香,南以歌抱着布包穿过酒吧后巷。夹竹桃的影子在水泥墙上摇曳,他衣服下摆扫过几朵零落的花,发出细碎的声响。

    赵经理早早的接收到了消息,站在后门等着他,听见有动静,立马将目光投了过来。

    “可算来了!”赵经理踩着十厘米的裸色细带凉鞋迎出来,真丝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蜿蜒的青色纹身。她一把拽住南以歌的手腕往后台拖:“再晚五分钟我就要被客人活撕了。”

    “等……等一下,今晚很多人吗?”南以歌听着她的话觉得有些不对劲。

    奈何赵经理忙着将人抓进去赶紧打扮,并没有回复他。

    无奈之下,他只能踉跄着跟上她的步伐,布鞋底蹭过地砖上未干的水渍。酒吧刚洒过驱蚊的艾草水,潮湿的空气里飘着微苦的药香,混合着后厨飘来的威士忌甜腻气息。经过大厅时他瞥见卡座已经坐满七成,比上次来的时候多出来不少。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南以歌声音发紧。

    总不能都是来凑热闹的吧?

    赵经理头也不回地推开更衣室门:“托你的福,上次的视频在某站点击破百万了。”她变魔术般从储物柜拎出件黑色衬衫,“‘禁欲系道士酒吧走秀’,现在全网都在猜你是不是真道士,感谢你为酒吧带来的流量,我会为你加工资的。”

    “等一下,你不会真是来跳女团舞的吧?”他有点发慌。

    这也没时间给他排练啊!

    “放心,知道你不会。”赵经理将衬衫递给他,“等会儿我教你几个动作,上台随便摆一下就行了,不难的。”

    得到赵经理的承诺,南以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看刚刚大厅的人数,就知道不少人是冲他来的。

    他上回走秀走的这么僵硬,也有人喜欢?

    搞不懂。

    可再怎么样他都已经答应了赵经理,眼下也不好扭头就走。

    南以歌只能硬着头皮接过了那件衬衫,拉上了更衣室的帘子。

    后台更衣室的灯泡忽明忽暗,南以歌对着斑驳的镜子比划着这件衣服。这一副看着有点花哨,但比上次那件缀满亮片的演出服正常多了,只是领口开得略低。

    他上下翻看了好几遍,反复确认这件衣服没有任何问题以后这才放心的穿上身了。

    不过这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他赶过来的时间已经比较晚了,赵经理本就着急见他换衣服还换了这么长时间,都怕他是临阵脱逃了。

    “祖宗,你倒是快点啊!”赵经理第三次敲门,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南以歌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衣服仔细叠好塞进背包最底层。

    镜中人剑眉星目,本该是副冷峻长相,偏偏眼尾微微下垂,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他用力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行了,行了。”赵经理进来打量了他一番,似乎是对他的妆造很满意,她拍了拍南以歌的肩膀,开始叮嘱他:“等一下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上去转两个圈,然后拿着伞的姑娘进场的时候,甩两下扇子就行了。”

    南以歌听完了脑袋还是懵的,赵经理赶鸭子上架,示意着让他一会儿就上去。

    音乐前奏已经响起,南以歌硬着头皮推开更衣室门。赵经理一把拽住他手腕往舞台方向拖,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真丝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男士机械表。

    “记住,不会跳就站着摆pose,观众爱看的是你这张脸。”赵经理飞快地交代,顺手往他手里塞了把折扇,“第三段副歌打开扇子,就这样。”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南以歌被推了上去。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口哨声和掌声,刺眼的聚光灯让他一时看不清观众席。

    他差点被自己绊倒,只得抓着扇子僵立在台中央,聚光灯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他看清台下坐着的不仅是常见的女大学生群体,甚至还有举着单反相机的网红主播。

    “左边看台!”赵经理在舞台侧面打手势。

    南以歌僵硬转头,领口不知何时蹭开了些,露出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朱砂痣。台下立刻爆发出一阵尖叫,某个女声穿透嘈杂:“道长那颗痣是守宫砂吗!”

    什么玩意,能不能不要这么热情啊!

    副歌响起时,伴舞的姑娘们撑着油纸伞登场。南以歌按照赵经理所指挥的动作僵硬的转了个身。

    太多人盯着的确会造成一种紧张的心绪,他同手同脚地转了个圈,袖口扫到身旁舞者的团扇,扇面上绘的蝶扑棱棱似要飞出来。台下响起善意的哄笑,他耳尖瞬间红透,从脖颈漫到衣领遮不住的地方。

    “小道士看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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