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对旧主
好的。”

    孟弋横他一眼,“一国之君给臣僚保媒拉纤?不务正业。”

    又是模仿装束,又是送鲤鱼,加之此前从他口中传出的赵简另娶的假消息,许泽那点心思孟弋要再看不懂就是傻子。孟弋是个利落人,当场砍瓜切菜拒绝了。

    ——我口味刁钻,吃不了旁处的鱼,你的鱼我不会收的,快些拿走,死了就不新鲜了。

    然后假装没看见许泽灰白的脸色,折身回屋。

    那以后,许泽再没出现过。

    原以为就此揭过,不想嬴政今又提起。

    不对,嬴政即使再看重许泽,也不该在这种事上操心,注意到他不自在的神色,孟弋恍然。

    “你出的主意?”

    嬴政拳头虚虚搁在嘴边,装腔作势“咳咳”两下,“我随口一说,他当真了……”

    孟弋白眼翻上天。谁在散播谣言,谁假她名义给赵简送的美女……不用问了。

    嬴政凑上前,“老师,除了赵简,你不会再心悦旁人了?”

    孟弋收了钓竿,正经道:“有那闲工夫,我何不多想想如何多割一桶漆,多卖几根蜡烛?”

    嬴政知晓日后如何对待赵简了。说到心悦,他望着水面耸起的白浪出神,“心悦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孟弋诧异他何有此感慨,蓦地想起,赵女要入秦了。

    此时,咸阳东门,秦国使团列队待发。

    这支队伍的目的地是赵国,规模盖过以往,不光有为秦王迎亲的朝官,另有相邦的私属——为相邦收取赵国封邑的钱粮谷帛。路途遥远,有官差结伴,好走得多。

    “许兄,此行一切顺利。”

    李斯为正使许泽送行。

    许泽主动请缨揽下这趟差事,李斯清楚缘由。

    “我从前还遗憾,庐陵君做赵王多好,有夫人从中说和,秦赵能消停些时日。目下观之,幸好他没受人挑唆,否则他做了赵王,对秦只会更强硬。”

    许泽愕然,“有这种事?”

    李斯点头:“是已故平阳君赵豹的孙子赵亥和黑衣徐林父共谋的,庐陵君当时若肯点头,胜算极大。”

    许泽眼底戾色一闪而逝,李斯捕捉到了,隐隐一笑。

    队伍启程,旌节扬起。

    李斯望望天,起风了,酷烈的西风。

    不愿暗杀赵简是真,盼赵国大乱也是真。

    渭水的风,会一路往东,袭向邯郸。

    许泽,你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