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上裹着的拉扯过程中被纪凛拽在手里,穿了件白色的褂子,肩膀有一处破洞被浅黄色的布料补上。
水温暖呼呼的,李今安满脑子泡澡,不像小姑娘似的矜持了,解开上衣扣子脱下来扔到一边。
整个人舒舒服服的浸泡,温热的水立刻拥抱住,无缝地包裹上来。
令人喟叹的暖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驱散了骨子里最后一丝寒意,李今安控制不住地从喉咙发出一声极度满足舒适的喟叹。
时隔了多久,做到上辈子最简单轻易的一件事。
泡澡太舒服了!
蒸腾的热气如洁白的轻纱,晃了他的眼睛,隔着层层薄纱,李今安看不清纪凛的眼睛,只觉得他肯定在看他。
他坐在深处,铁锅很大,往前靠了靠手臂懒懒的趴在边沿,享受的合上双眼。
“烫不?”纪凛问他,伸手探了探水温。
李今安舒服的骨头软了,有气无力的哼唧着回他,“不烫,很舒服……”
半晌,他感觉到纪凛的手伸到水里试了试温度,确定水温合适,抽走时不小心碰到了他手臂下方肚子上的软肉。
紧接着脚步声在耳边逐渐走远,纪凛回身关上门,脚步略微带着不易察觉的慌忙,仿佛在逃避什么洪水猛兽,走到门边脚磕到了门框上。
李今安奇怪的睁眼看了他一眼,只看到纪凛脚步匆忙和挺拔的背影隐秘在屋外。
洗完澡,换上干燥的衣服,李今安在屋子里对着新盖的半湿土炕又犯了难。
他想来想去,想到个办法,实在不行抱上被子去溪边的大石头睡觉凑合一晚,那石头又大又整齐,躺两个人绰绰有余,但是万一下雨就麻烦了。
想好了李今安从蹲下木柜子底层抱出褥子,大大的褥子遮盖了视线,往外跨步嘭一下撞上个硬邦邦的地方,撞的他额头起了个包。
奇怪,他记得门框不是在这里啊?
李今安从褥子后面歪头,首先看到纪凛结实宽阔的胸膛,撞上的不是门框,“你杵在门口干啥,起开,我要去铺床。”
纪凛从他怀里抱起褥子,转身走向侧房,示意他一起来,“不用,我铺了床。”
李今安像是不信,疑惑的歪头看他,半信半疑的跟着到了纪凛停下,“真的?其实我早不怪你了,想想,你也没做错什么,嗯……你不会生气了吧。”
纪凛在一间房子前停下,他在右侧眼巴巴的,仿佛很担心他生气,纪凛垂眼看他,伸手环保着人的肩膀轻轻往前一推。
同时门打开了,木屋全部铺满了干草,最底下一层整齐的木板,看起来干燥舒适。
李今安呆呆的看了会,问纪凛,“你什么时候弄的,今天一天你不仅盖了土炕,烧了洗澡水,还铺了干草来睡觉?”
真的好牛。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牛。
李今安心底里不由自主的佩服。
他说话的功夫纪凛三两下功夫把褥子铺在干草上,铺出个睡觉的小窝,李今安甚至觉得看起来比土炕还要舒服。
纪凛铺好后站起来,掐着他的腋下抱着放到褥子上,然后握着他的脚踝脱了鞋。
“哎哎,不用,我自己来吧。”李今安拉住他,自己脱下另一只鞋。
翻身爬到褥子里侧,躺下美滋滋的扯被子盖到肚子上,他突然觉得心里发散出说不出来的幸福,或许来到不幸的地方,幸福便是如此简单。
他半眯着眼睫,冲纪凛道,“晚安。”
……
“嗯。”
睡的朦胧间,李今安感觉到旁边塌陷下去,贴上个滚烫的身体暖炉似的。
迷迷糊糊的,他知道是纪凛,翻了个身嘟囔了句什么,纪凛伸手接住他抱在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压低声音道,“没事了,睡吧。”
李今安便不再警惕头一歪再次陷入睡梦。
*
隔天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李今安听着雨声,跪坐在柔软的褥子上,呆呆的望着窗外在雨中绿油油的大树。
院子背后被整个大山的树林包裹,他仔细听,仿佛能听到不远处雨滴落在小溪里的清脆,激起无数细小的涟漪。
正在发呆,木门被从外推开。
纪凛端着碗稳健的坐在褥子边,把碗递给他,碗里放着木头削的勺子,满满的一碗红薯米粥半滴没撒出。
这勺子没见过,不用想肯定是纪凛做的。
李今安伸手,碰到碗被烫的缩回去,他惊异的视线和纪凛对视,仿佛在说,这么烫,你没感觉?
纪凛顿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温度对人类来说太烫,或许是他皮糙肉厚耐烫。
李今安细皮嫩肉的,昨天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后浑身被热气蒸的粉红粉红的,像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