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到了破洞的布鞋露出大拇指,莹白的指甲羞愤的往回缩了缩,奈何于事无补。
另一边好点,鞋只破了点,露出点脚趾的皮肤,他左脚蹬右脚,脱了破洞的鞋。
莫名的,李今安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难受,好歹他是堂堂大少爷,从小要什么有什么,虽然爸妈不爱,经济方面给的很足。
如今身边即没有爱,也没有钱。
过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最后落得个这样下场,李今安觉得鼻子一酸,堵堵的。
今天要回来食物的好心情摇身一变,变成要饭的可怜虫。
去家里要饭,谁说不是呢?
他越看自己秀气的脚丫越不顺眼,泄愤似的一脚踢在新盖的土炕上,心里烦,用了九成九的力气,瞬间揣进土炕侧边,踢出个四个脚趾的小洞。
好歹是土沙混合,以后用来睡觉,比李今安的脚丫坚硬多了。
他喉咙的发出隐秘的痛呼声,像是提到了石头,抱着脚丫躺地上。
就在李今安委屈的崩溃大哭,门被打开了,纪凛先是注意到他,快步走进,把他从地上慢慢扶起来。
裤子后面脏了一块,李今安终于有了诉苦的人,内心积赞委屈有了发泄口,小嘴一张叭叭说不停。
“你去哪儿了!谁让你不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做主盖床的,你是不是根本不听我的,我辛辛苦苦拿东西回来,到家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累死我算了!”
纪凛任由他发泄,弯腰长臂一捞把他公主抱在怀里,走出屋子,放在门边屋檐廊下的小凳子上。
“你干什么,不许碰我!放开我!”李今安憋着气,坐在板凳上,瞪着漂亮的杏眼自下而上凶巴巴的怒视纪凛。
殊不知,在纪凛眼里没有丝毫威慑力,甚至很可爱。
纪凛对无理取闹完全没反应,敏锐发现他情绪的异常,视线在全身自上而下扫视一遍,李今安的脚还在隐隐作痛,眼神落在蜷缩的脚趾。
微微被磕红了。
本就细皮嫩肉的,没下地干过活,皮肤白的不像话,不像是农村土里长出来的,更像天上荷花池生出的仙子,肤若凝脂,白里透红。
仙子不愿被尘世束缚,一尘不染。
连这点李今安都非常相符,宁愿死也不愿被浊世玷污,在小破山庄里,身上的衣服虽然旧,永远干干净净的离得近了能闻到淡淡的微不可查的体香。
纪凛皱了皱眉,一把扣住他的脚踝,指着发红的地方问,“怎么弄的?”
小巧的脚丫整个在手心中,仿佛我这块温玉,纪凛爱不释手,带着厚茧的指腹轻轻不着痕迹的摩挲。
李今安脾气犟的跟头驴似的,憋着嘴巴扭过头不肯说。
纪凛眼神微暗,手底下力气加重,又问了一遍,“怎么弄的。”
李今安缩了缩肩膀,这才委屈的道,仿佛一切不顺心都是他造成的,“还不是你。”
“我?”
“要不是你非要盖土炕,你说说,盖了床我今天晚上睡哪?还好饿,肚子要饿扁了,吃的也没有,都怪你!”
闻言纪凛握着他细腻脚踝的手放开,向上,摸到裤腰带的绳子往开一扯,束的很紧腰带轻轻一扯就开了。
李今安瞪大眼睛,猛的扣住他的手,护着自己的裤子,警惕的道,“你要干什么?”
纪凛抬了抬眼皮,没理他,双手三下五除二把外头脏乎乎的裤子剥下,一双纤细匀称的手感细腻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
也暴露在着头野狼的视线里,纪凛一寸寸不着痕迹的用眼神舔舐,眼眸深处属于野兽的绿光闪动而过。
李今安羞愤欲加,手死死拽着上衣努力向下拉捂住重要部位,他里面穿着条四角,放在现代不算什么,可能在古代时间太长,他没经历过这种事,此时又羞又恼的。
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纪凛,再找条逢钻进去。
少年微微睁大杏眼,上挑的眼尾局促不安和惊慌失措,揪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红,像极了被欺负的幼崽努力拱起背脊吓走坏人。
李今安咬着牙,却还是控制不住脸上涨红,一直蔓延到全身。
不出意料的话,他全身上下乃至胸口都泛着薄薄的粉……
纪凛蓦地站立,匆忙闪身进屋子,仿佛在遮掩什么。
李今安一头雾水,刚要光着脚站起来,纪凛又出来,手里拿着条裤子和上衣单膝半跪地。
李今安手依旧捂着,他抬眼认真的问,“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穿。”
李今安高声道,“都不要,我要洗澡,你看我的脚全是泥巴,穿衣服就弄脏了。”
他伸出脚让纪凛看脏兮兮的脚丫。
“能不能只洗脚?我可以帮你。”纪凛犹豫着问,纵容小人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