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老板的小眯眯眼闪烁着光亮,仿佛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一身酒气,嘴里不住地念着:“林兄弟,靠你了,靠你了。”
一旁的钟钱看王老板的车在不远处,赶紧把他扯走,林止风往后倒退几步,踢到了一个玻璃瓶。
他看着脚后跟的玻璃瓶,以及离自己两米远的王老板,轻轻地、静悄悄地,把玻璃瓶送到了王老板脚下。
“哎呦喂!”
王老板额头着地,血溅当场;林止风的代驾师傅熟练地启动,带着林止风扬长而去。
即使过了一个月,王老板的额头依旧隐隐作痛,但他等来了好消息。
林止风代表林氏要和他合作了。
年前最后一个工作日的中午,林止风要求钟钱兑现诺言。
“我以为你讨厌他。”钟钱在至兰轩的兰房里坐下,他过来蹭饭,“果然,冯师傅的手艺真是千金难买。”
林止风喝完了面前的一小盅汤才慢慢悠悠地说话:“我不讨厌他。”
恨和爱,讨厌和喜欢都是强烈的情绪,林止风很少有这些情绪。
他尝了一口春去冬来饭,冬笋毫无苦味,栗子香气扑鼻,“我查过,他确实是个会做生意的人。”
“你生意和感情分得这么清楚,还往人家脚底下送瓶子啊!幸好我多了个心眼,把监控记录删了。”
林止风举起了盛满了冬去春来饭的勺子,举勺向钟钱表示感谢。
“过年来我家吃年夜饭?”钟钱担心起来他又是孤零零地一个人地过年。
林止风一直很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在任何地点、任何节日他都可以一个人度过。
但钟钱和孙协阳不想他一个人呆着,总是逢年过节想把他往家里带。他在某个过年,去了钟钱家,七大姑八大姨通通围了过来,他忍了两个小时,假借家里着火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逃走了。
“不了,谢谢,再去一次,你三姑姑的大女儿和你二舅的小女儿就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我的女朋友了。“
府都的冬天很冷,和北方的暖气遍地还有南方的四季如春不一样,府都是沁入骨头的湿冷。晚上十一点,林止风关上电脑,抓起自己的大衣,提前预设了车的暖气,才下地库,上车回家。
林止风的这间公寓,他已经住了3年了,林维深在他成年的时候送了他几套房子,他一套都没有去住,一直租住在这里。
他在电梯里松开了扣得一丝不苟的扣子,挺得笔直的身躯也靠在了墙上。
疲惫的林止风在自家门口看到了一个穿着吊带连衣裙,外面套着一看就很廉价的貂的女孩,女孩蜷缩着躺在地上,高跟鞋已经脱离了双脚,离她不远处是一堆红色的呕吐物。
朱鹦在林止风的眼里,如同第一次见她一样地混乱、糟糕、不整洁,以及没有教养。
朱鹦在做梦,梦到了钱像雨一样从天空落下来,她开心地仰起头,准备迎接这美好的金钱雨,突然,这些美好的红色变成了透明的水柱快速砸到了她的脸上。
惊醒。
有一双白皙的手优雅地拿着水洒对着她的脸喷水,朱鹦的大脑响起警钟,她快速挣扎起身,但因为酒精的作用,她歪歪扭扭地又倒了下去,不过还好她看清了拿着水洒的人的脸。
“哥…哥哥。”
这个称呼过于冲击,林止风至少是愣了一秒才把水关上了。
他从浴缸边缘起身,指着旁边置物椅上的衣服,“你的呕吐物弄脏了衣服,这里是我的衣服,你先洗澡然后换好衣服。”
再指了洗手台上的包,“你的东西都在那里。”
说罢,林止风关门出了浴室。
今天是金色列车年前营业的最后一天,她被同事拉着去隔壁街的酒吧蹦了个迪,酒喝得很混,从回家的出租车上下来,冷风一吹,整个人就晕菜了,她撑着最后一点意识,进了公寓的电梯,然后就失去意识了。
朱鹦的脑子已经完全清醒了,但身体依旧被酒精扰乱得不协调,她挣扎着从浴缸里站起来,蹑手蹑脚地朝着自己的包快速行进 ;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按下110,但没有按拨通键;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打开了地图定位,然后彻底迷糊了,难道,林止风也住这里。
朱鹦一放下心来就注意到了自己胸前的呕吐物。真的很恶心。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去检查厕所的锁,并以极其缓慢,听不到一点声音的动作把门锁上了。
呼~
朱鹦在浴室里呆了快半个小时清洗自己,她穿上了林止风给的米色卫衣和卫裤,站在一片雾气的镜子前。
胸前有点。
她今天为了蹦迪穿的紧身连衣裙,配的是奶盖,花花形状的。贴上奶盖,卫衣透出花花,不贴奶盖,胸前是点点。
朱鹦打开了门的一条缝,露出了自己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