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鹦正准备撤开嗓子叫人,林止风开了门。一个在卧室门口露出半个身体,一个在浴室门口露出半个头,两个头吓到了彼此。
“那个,能给我一件厚点的大衣吗?”朱鹦开口。
林止风打开衣柜,挑了一件黑色的厚大衣。朱鹦接过大衣,关上门。
林止风在门口站了一会,想了一下,去床头拿起遥控板,把暖气温度升高。
两人穿戴整齐地出现在林止风的客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2点了。
林止风的客厅非常的空旷,只有长长的两组摆成刚刚好九十度的灰色皮质沙发面对着落地窗,沙发旁一盏高挑的灯,灯架冰冷,灯光正在尽力辐射一小片范围。壁电视机前方是两个游戏手柄。
整个空间,没有指纹、没有灰尘,没有人味。
右边是开放式厨房,整洁得和样板间一样。
手柄细长的热水壶呼呼作响,林止风拿起热水壶,男人的小臂有力,光从顶上打下来,让他的黑色发丝层次分明。
他在可可粉和牛奶之间选择了可可粉,可可粉是胡一上次给他的,从某个非洲国家带回来的;牛奶是孙协阳为了下一部戏增肌减肥,在他家打游戏的时候买来的。
一杯真真冒着热气的黑色饮料放在印刻着古怪装饰性树叶花纹的马克杯里,递到了朱鹦手里。
朱鹦轻轻吹着水面,慢慢尝试喝了一口。
可可好苦。
明明料理台上有牛奶,他为什么不加牛奶。
“我能加点牛奶进去吗?”
林止风点点头。
他接过杯子,去水池里缓缓地倒了半杯可可,可可的汁液精确地进入管道,并没有在水槽壁上留下任何痕迹,林止风动作极其缓慢,脑子里却在想:
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把可可加进牛奶里。
古怪的杯子再次回到朱鹦的手里时,已经变成了温暖的咖色,因为冰牛奶的介入,热烫的可可也变得平和。
温度刚刚好。
这个区域没有茶几,朱鹦只好让这杯可可奶坐落在自己的膝盖上。
林止风也坐在沙发上,在这个空间里,他们两人中间也有九十度,他一直没有开口,看着朱鹦鹉吹吹水面,酌一口,把杯子放在膝盖上休息一下,再拿起来吹吹。
这幅近在咫尺的画面于他而言很奇妙,他觉得自己在看电视。
朱鹦靠着喝可可,掩饰自己的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尴尬和不安情绪。
“这是几楼呢?”朱鹦吐得空空的肚子里变成了沉甸甸的热可可时她开了口。
“30。“
朱鹦恍然大悟,立刻解释”我现在假期住在我朋友闲置的公寓里,29楼。“
林止风点头,表示听到了。
再次陷入了沉默,朱鹦决定把这个杯子洗了之后马上离开。
她起身,身上的大衣如同山一般把她笼罩,坐下的时候未干的长发滴的水都统统被黑色大衣吸收,站起来之后,水滴随着她的足迹一步一步从客厅蔓延到了厨房。
朱鹦把水杯放进水池,一抬头,林止风正跪在地上沿着她的足迹一点一点清理水渍。
从这个角度,朱鹦看到了他的头顶,俯视的角度让她感觉自己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后。
在林止风清理到料理台的时候,朱鹦已经洗好了杯子,搅拌可可粉的勺子在料理台的边缘,,她心念一起,假装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勺子。
银纸的长柄勺在木质地板上重重跌落,正好落在林止风眼前。
“哎呀!”
朱鹦马上蹲下,大衣垂在地上,随着她的动作,头发上更多的水出现在了地上,以及林止风的手上和正准备抬起的脸上。
林止风从面前女孩充满歉意的脸和逸趣横生的眼里发觉了她的恶作剧。
水还在滴,滴在他一尘不染的地板上,他决定先解决了问题的源头。
林止风伸手,把朱鹦胸前的头发往后拨,让四散的湿发先聚在一起,让黑色大衣吸收水。
“你不要动。”说罢起身进了卧室,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白色的毛巾,朱鹦被林止风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确确实实地蹲在了地上没有动。
两人的位置调换,林止风站着,俯视着面前的女孩,女孩抬头看他,他把毛巾搭在了朱鹦的头上,不确定地揉了两下。
朱鹦被揉得低下了头,她拿下毛巾,站起来缓慢地擦着自己的头发。两人站在料理台里面,林止风不自觉地看着她的动作,黑色的头发、绯红的脸颊、白色的毛巾,林止风觉得这配色不应该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他的家里。
于是他开口: “你该回家了。”
朱鹦带着林止风的大衣回到了29楼。
她哼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