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询问了费林月关于林维深的性格和爱好,当时的她以为林维深是一位退休多年的老人家,卧病在床且双眼无神。直到听到费林月说外公的秘书也会在他们的念书现场之后,她悄悄在网上搜索了“林维深”三个字。
这是一个在百科中能够搜索得出来的人,朱鹦阅读得很快,除去生平,她精准抓取了“白手起家的服饰配饰集团”、“国内十佳雇主集团公司”、“4000家国内直营店以及庞大的海外业务”、“慈善家”、“投资人”。
五百是不是少了点。
于是朱鹦精心挑选了自己的服装,黑白色系学院风,代表着自己身份的风格,玛丽珍鞋则是复古和少女的结合,在一个做服装生意起家的人眼里,应该能及格。
费林月带着朱鹦上了家里的车。
一个半小时之后,他们到了传说中府都最贵的区域,这是红枫地产老板生前为自己修建的居住地,可惜,他还没有享受到,就与世长辞了,白白便宜了低价买入的林维深和其他府都的新兴地头蛇们。
拱形的银色铁门在车还没有到门前时已经向两边缓缓展开,动物形态的雕塑在两边的草地上,有修建枝叶的工作人员在草地上繁忙,朱鹦兴趣盎然地看着窗外,好奇心盖过了紧张。
这扇铁门,她曾经路过过很多次。
这里再往前就是南山,她每隔一年就会到府都的爷爷奶奶家过年,大年初二还未天亮一家人就会集体上南山的顶端南山寺拜佛祈福。
今天终于进来了。
车停在第三栋洋房面前,白色建筑,罗马柱,小喷泉,圆形小花园,进门之后一片开阔,客厅的落地窗采光极好。
张秘书和林雪在客厅,朱鹦乖巧问好之后上了二楼,打开了二楼深处的大门。
林维深的卧室是新中式风格的套间,书房和卧室中间隔着一个金色木质屏风,上面雕刻着鸟和竹林。
正在床上带着老花眼镜看着面前ipad上的文件,腿吊在天上的林维森就这么见到了朱鹦。
林维深看上去只有五十左右,在金钱的加持下,地心引力貌似对他更加温柔。
朱鹦坐在屏风前的三人座沙发上打开了红色硬壳封皮的书。她看完了所有关于林维森曝光在网上的资料和采访,在众多的书籍中,坚定地挑选了《安徒生童话》。
由贫穷的父亲带大的孩子,就算已过花甲,也逃不过童话故事的诱惑。年少的遗憾到了年老就会变成缺陷,童话的缺失代表着自己不幸的童年。
她用比平常说话高一个调的嗓音,抑扬顿挫地讲述着善良的公主、十一个变成天鹅的王子和邪恶的王后的故事。
林维深的神情像是朱鹦的爷爷沉浸在伦理狗血电视剧里的样子。
一个故事十五分钟,因为紧张所以口感舌燥,在朱鹦的嘴唇快要黏到牙齿上的时候,张秘书适时给朱鹦端来了果汁。
朱鹦对张秘书充满了好感,这个带着眼镜、身材消瘦的男人,是个极其会观察同时有眼力见的人。
把朱鹦带到楼上的费林月在退出房间的时候惯性把房间门关上了。
卧室、床、第一次见面的成年男性张秘书和林维深。
或许是看出了什么,张秘书把房门大大地敞开了,有了明确的逃跑路线和流动的空气,朱鹦变得自在了起来。
在朱鹦喝茶的时候,林维深作为观众评价了《野天鹅》这个故事,“这些王子和公主的爸真的是废物。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在自己新娶的妻子虐待自己的亲生孩子们的时候不作为,确实是废物。
接着她翻开了《红舞鞋》。这是一个带有宗教性质的故事,想要拥有红舞鞋的小女孩被虚荣心蒙蔽了双眼,穿着红色的鞋去受洗礼,于是被上帝惩罚穿着一双红舞鞋永远跳舞直到双腿被砍下。
在”然后让刽子手把穿着红鞋子的双脚砍了下来“的时候,张秘书再次敲响了门,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人,隐身在张秘书影子后。
身量很高,身形消瘦,长长的黑色风衣罩住了他,他从张秘书的身后走出来,走进房门。午后四点半的阳光像是杯底的茶渍,带着怀旧的味道照到了他的脸上。
蓬松的黑色发丝从中间分开,丝丝缕缕挡在了他的金丝眼镜前,发丝和眼镜一起挡住了他灵魂的窗口,其余的发丝从脖颈延伸进了白色高领针织毛衣里。
如果这里是魔法世界,他会被分到斯莱特林,毕业之后留任霍格沃滋教授黑魔法。
十八岁的少女大胆地看向令人好奇的男人,二十八岁的男人则稳重且不冒犯地收回了视线。
“你飞机才落地,坐吧。”林维深朝他摆摆手。
这里只有一个三人座沙发,而朱鹦坐在正中间。她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让迟疑的黑魔法教授大胆地坐下来了,两人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这是月月的同学,朱鹦,过来给我这个耳朵不行眼睛也不怎么行了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