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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带着花香的暖风吹过,拂动她银白的发丝。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晴朗的天空,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呢喃了一句:

    “好天气啊…”

    番外:

    南方的梅雨季,黏腻湿漉,挥之不去。东乡市新建的医院里,消毒水味也压不住空气中饱胀的水汽。

    刘瑾医生送走今天最后一位来看消化不良的小朋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刘瑾回到家中看望奶奶,奶奶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张崭新的汇款单和一封简短的信,静静地望着窗外。

    刘瑾走过去,轻声问

    “奶奶…又收到了汇款吗?”

    奶奶回过神,将汇款单递给刘瑾,想起英年早逝的养父,她的眼中就会升起一种无法演绎的悲伤。他们这一批被收养的孩子,到现在也只有她这个老家伙还活着了。

    汇款人没有署名,附言栏永远只有简单的四个字:“铭记,感恩”。

    她们都怀疑是当年的那一个跟在养父身边的小小战士,但对方从未出现。

    只是默默地、定期地汇来一笔钱。

    奶奶都存起来了。

    她们是医学世家,从奶奶乃至上一辈开始,就在从医。现在奶奶已经退休在家。

    她走到窗边,想开窗透透气,却发现窗外雨丝又密了起来,只好作罢。

    这时,护士小陈领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刘医生,麻烦您看一下这位大卫先生,他好像是来旅游的,肠胃不太舒服,语言也不太通。”

    刘瑾转过身。

    来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左右,鉴于青年和少年的稚嫩脸庞,金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软塌塌地垂在额前,脸色有些苍白,一手还按着胃部。但他的眼睛很亮,是一种清澈的、带着点窘迫的碧绿色。

    几乎是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刘瑾的心口莫名地突兀地跳了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像一枚细针,轻轻扎了她一下。

    “请坐”

    她示意他坐下,用略带口音但流利的英语问道

    “哪里不舒服?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大卫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用简单英语夹杂着手势解释

    “昨天在镇上…尝了一种很辣的…小吃…然后,就…”

    他皱了皱眉,似乎在搜索词汇

    “…胃,抗议了。”

    他的用词有点笨拙,但眼神很真诚。

    刘瑾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她低头开始写病历

    “很正常,这里的辣度对不常吃的人是个挑战。我给你开点药…”

    她例行公事地询问着,听诊,触诊。

    冰凉的听诊器头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时,两人都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一种奇怪莫名的悸动顺着听筒,似乎要传到她的指尖。

    他很安静,配合着她的指令,只是那双眼睛总会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专注。

    刘瑾开好药单,递给他。

    “去药房取药,按时吃,这两天饮食清淡些。”

    “谢谢您,医生。”

    大卫接过单子,站起身,却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冲动

    “医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话听起来老套得近乎搭讪。

    小护士在旁边偷偷笑了。

    刘瑾愣了一下。

    若是平时,她对这种话只会一笑置之。

    但此刻,看着他那双写满认真而非轻浮的眼睛,那句否认竟卡在喉咙里。

    她轻轻摇头,微笑道

    “应该没有。我第一次见您。”

    “是吗…”

    大卫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点点头

    “抱歉,打扰了。谢谢您。”

    他转身离开诊室,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刘瑾却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和心悸,久久没有散去。

    雨一连下了两天。

    这期间,刘瑾的生活照旧。

    看诊、查房、整理病历。

    只是偶尔闲暇时,那个金发碧眼、表情有点笨拙又格外认真的外国人形象,会不经意地跳进脑海里。

    她甩甩头,将其归因于医生对一位异地游客的职业性关注。

    第三天清晨,天终于放晴。

    阳光炽烈,将连日来的潮湿闷气一扫而空,空气清新得发甜。

    刘瑾今天轮休。她想起阳台上那几盆被雨淋得奄奄一息的草药,赶紧推开阳台门去打理。她正弯腰查看薄荷的长势,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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