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府门已闭,今日无事。”
唐善点点头,“意儿这一去,不知安然否,我实在担忧,你安排人明日一早前往跟随意儿。”
“是。”
管家点点头,正欲转身出去。
唐善忽而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管家便走过去。
唐善缓缓取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整盒银票。
管家吃惊。
“老爷,这……”
唐善将盒子推到管家面前,“这回的生意,只能交给你了,你过去了,就不要回来,在那边自立门户也好,以我唐家的名义也好,皆由你自己决定。”
管家后退一步,朝着老爷跪下。
唐善轻轻盖上盒子,眼中有些不甘,亦有些不甘之后的从容,“忙碌半生,纵富贵如山,又挣得如何?在那权贵之下,不过弹指消散。风水轮流转,且看到谁家。明日之后,便是得罪了郡守,于府门有祸无福。这些予你,总好过予了那郡守。自望往后,你若顺遂,能于意儿有需之时,照拂一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管家本想推辞,留在府中同老爷共患难。但听到自己老爷的话,又让他有茅塞顿开之感。如果郡守要怪罪全府,那么往后谁还能庇护小姐。夫人将他从雪地里救起,予他饭食,予他新生,这份恩德,他还不曾报答。他要走,他要成为唐府东山再起的机会,成为小姐的后路。
“定不负老爷信任。”
管家重重点头,不再推辞。随后抱着盒子退去。
看着管家离去的背影,唐善缓缓坐在椅子上。烛光微晃,周遭的一切都好像变得无尽陌生。他的心境,如窗外的夜色一般苍凉。
第二日,张三早早又来到唐府门前。他过来的时候,见唐府的府门已经打开。以为唐老爷经过一夜思索,已经松口。不由心中欢喜。
谁知那唐老爷匆匆走来,竟说自家女儿昨夜被贼匪掳走,已不知去向。
“什么!你莫不是诓我?”
初闻,张三哪里相信。直觉晴天硬是来了一个霹雳。
“你若不信,可进去寻找,若能找到小女,自当感激不尽。”
唐善朝张三说到。
张三自是不信,派人进府寻找,寻找半天,没有寻到唐意踪影。只好抬回聘礼,慌忙禀报郡守。
郡守听了,自是盛怒。
“一夜之间,何来山贼。定是唐家想推脱婚事!”
“可唐府确无唐小姐身影,小人还问了,昨日也无人见唐小姐和府人出府。”
张三颤巍巍说道。
那郡守公子王放也是恼怒,“不中用的东西,派你前去,你竟是如何办事,又如何看住的。”
张三面色苍白,“小人哪里知道那唐老爷竟敢如此。”接着他又道,“小人多次言及大人,那唐善自恃门楣,并不以其女能嫁给公子为荣......”
“这西宁郡还没到他唐家,能自恃门楣,便驳了我的意的份!”
郡守一只手朝桌上重重一拍,“既然唐府如此不识相,那么本官,将有的是办法,推倒他的门楣。”
“是的大人,不能让其糊弄过去。”
张三赶紧附和到,他自知自己没有办成郡守的事,为了避过郡守的火气,唯有将怒火尽可能转到唐家。
“不中用的东西,有你说话的份吗,还不快滚。”
王放怒到。
张三不敢逗留,赶紧作揖退去。
“爹,我这就派人去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到!”
王放不死心,朝他爹说到。
“只怕人没有那么好找。”郡守一脸阴沉,“无论是真是假,这失去的脸面,总要找回一些。”
王放道,“唐府只说贼匪,我们总不能平白拿人。”
郡守冷冷一笑,“那就随便找个理由,先挨个查封了唐家的店铺,待他扛不住之时,还能不讨饶。”
“爹!”
唐意猛地睁开眼,却是一场梦。
虽然是梦,又如此真实。
她慌乱的起身,胡乱穿好战袍,一时什么也顾不得,嘴里一路念着我要回家的话语。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唐意跌跌撞撞朝前走,就要走到帐门口。周全一把将她拽住。
“一大早,你发什么昏?”
唐意一把甩开周全,“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家!”
其他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场面。
周全再次将她拽住,好言规劝,“回家,谁不想回家,我也想回家,关键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