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自己变成一只风筝,满天乱飞,被风刮着缠到一棵树上,怎么也脱不开身。这时候,陈因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西装,很是别扭地爬上来把自己摘下握在手里。很快,他被修补完整,重新上好风筝线,再度乘着秋风飞入天际。
只是这次和以前不同,他的线有归处可寻。
醒来的时候,阳光正透过纱帘向着关井泽脸上移。关井泽伸出胳膊搭在自己眼睛上,回想起昨晚梦里陈因狼狈爬树的样子,笑出声来。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打开锁屏,电量是满的。陈因两小时之前给自己发了信息,关井泽赶忙点开。
“手机给你充好电了。粥在厨房里,你自己热一下,宿醉后第二天吃点清淡的对胃好。店里不用担心,我早晨去还车的时候小刘他们都在,问题不大,你好好休息。”
看完信息,关井泽满意地坐起身,突然发现自己躺在双人床的中央,瞬间掉成了半满意。打开聊天框质问道:“你昨晚走了,早晨又回来的?”
“没有,在你家睡的。”那边回的很快。
“那你睡哪?和客卧的杂物同床共枕?”
“不是,睡的沙发。我都收拾好了,你放心。”
关井泽这次真的不满意了,火冒三丈,非常用力地敲下几个字:
“下次和我睡。”
“!”
扔下手机,掀开被子,去厨房吃早饭。
“陈老师你笑什么呢?这么开心。”旁边工位的钱晓凑过来问。陈因一向是部门里工作最投入的一个,从没见他在工作时间开小差到这种程度。
陈因对着那个“!”笑了半天,干脆动手把关井泽的备注改成了“!”。感觉有人凑近,赶紧把手机收起来,若无其事地说:“没有没有,就是昨天交的那个报告又被打回来了,我笑他们鸡蛋里挑骨头呢哈哈哈。”
“啊,哈哈哈。”钱晓干笑两声,心里蓦然腾起一阵悲怆——这个岗位这么悲惨吗?连陈老师都被逼疯了,那我的未来毫无希望啊!
“付桐你忙吗?哦,看来不忙。”
正躲在电脑后面偷窥陈因一举一动的付桐突然被点,一个激动就从座位上弹起来,“我,我不忙的老师,有什么事吗?”
“别那么紧张,坐下坐下”陈因滑着办公椅挤进付桐的工位,揽过他的肩膀压下声,“很好奇?”
“嗯嗯嗯嗯。”付桐点头如捣蒜。
“在一起了,亲了,没睡。”
“哦,啊?为……”
“行了,别问。来看这个,你按照这个月报表里的数据把这个监管报送数据核对一下,先对这个管理费,剩下的一会儿我带你登系统看。”陈因把内容大致给付桐讲了一遍后,很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肩膀,又滑走了。
“好的好的。我靠!310个产品!这也太记仇了吧…”
话音刚落,陈因突然回头对着他一笑:“帮帮我,我得早下班去找你老板呢。”
……
“有时候偶尔看别人吃瘪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啊。”陈因听着身后传来的低声抱怨,心情更舒畅了几份。于是,舒畅的陈老师决定高效工作一下——早晨刚接到一部御峰系列的新产品。
“房地产股权吗?”陈因不知怎么的想到最近爆雷的几家信托公司,自从开始“去房地产化”之后,很多金融机构在这方面栽了跟头。但房地产依然庞大,资金依然有需求,像屿华这种资管规模达千亿的公司,这种产品依然要做的。
正要开工的时候,办公桌上的话机响了。
“喂?”
“陈老师吧。”
“嗯对,是我。”
“御峰27号看到了吗?这可是我任职之后的第一个负责的项目啊,我可是专门说了要你来做营销的,陈老师要对我负责哦!”姜安易语气夸张地对着话筒表演着,他几乎能想到电话那边人的表情,心下愈发爽快。
“姜老师,我会对每一个经手的产品负责,您放心。另外,公司话机非必要不要占线。”说完立马挂了电话。
下午五点一到,陈因立刻收好所有东西离开工位。周围同事满脸惊奇,前段时间每周四准点下班了一段时间后,突然猛猛加班,几乎在公司安营扎寨,这怎么就又抽疯了。
钱晓瞪了半天,突然想起来陈因的实习生还在,怕他尴尬,赶紧转头说:“付桐,陈老师平时不这样的,他肯定不是故意忘了你的,估计是有急事!你到点直接走就好了,没事没事啊!”
付桐听完,很无所谓的笑了笑:“没关系的钱晓姐,我这儿还有一会儿就能做完。数据都得在公司内网查,赶紧搞完不然要拖到下周了。”
“唉,”钱晓很是佩服地看了他一眼,“你这种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