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的是同
    出租车停在单元楼下,季夏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钱,司机捂住收款码,摆摆手说刚刚那个人付过了。

    季夏心里默默想着,要找机会给人家报销了才行。

    刚下车,就看见李奶奶拉着一位遛狗的小姑娘说话,一直夸她的狗真漂亮,问她是在哪家宠物店保养的。扭头看到季夏又急忙和人道了别,一边约着下次一起遛狗一边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李奶奶腿脚不太灵活,身子有些臃肿,小跑起来左右摇晃,憨态可掬。

    “诶!小夏啊!”她举起胳膊奋力招着手。

    “李奶奶”季夏迎面走过去,扶着李奶奶的胳膊,脸上挂着微笑。

    “我还没问你呢,我昨天做的‘美好心情’怎么样?好吃吗?”

    李奶奶只有一个独子,毕业以后去了加拿大发展,在那里结婚生子,李奶奶偶尔去国外看孙子,不过常住地还是在长厦。

    季夏刚搬来的时候每天点外卖,被她看见了,以为他不会做饭,就以自己一个人做饭控制不好餐量为由,一日三餐都给季夏送一份。

    李奶奶做饭是好吃的,可是偶尔会研发一些创新菜。

    “美好心情”是她自己取的名字,实际上就是“草莓炒西芹”。

    季夏已经见怪不怪,甜甜地说:“我觉得光是看到‘美好心情’,都不用尝,心情就变好了,李奶奶你的厨艺进步飞快啊。”

    李奶奶嗔怪道,“小夏啊就数你说话最甜。”眼角眉梢止不住的笑意。

    两人挽着手,慢悠悠地走进单元楼,别人看上去就是一对祖孙俩。

    其实季夏并不是不会做饭,而是缺少了做饭最重要的东西—他的房间里没有厨房。

    他的公寓是被改造过的,没有厨房,阳台拆了,二者都与客厅相融合。家里连一个玻璃杯都没有,更不用说有明火和刀具。

    地板全层铺的是榻榻米,卧室里是床是一张厚厚的床垫直接放在地上,所有家具都包了圆角,门把手和水龙头都是光滑的球形,一根绳子都挂不上去。

    李奶奶到底是常年往返于国内外的人,也算是见多识广,第一次来季夏家里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所以对他格外照顾。

    李奶奶行动不方便,家就住在一楼,季夏把她送回去后又被拉着聊了会天。

    进电梯的时候看到顾安念发的照片,是他的单车钥匙,没有点进照片看。

    低头回复消息后出了电梯间,看到洛利站在他家门口横屏打着游戏,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站了个人。

    季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洛利个子不高,一双圆圆的杏眼,双眼皮宽而深,下巴偏短,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近期新烫了大直径的卷发,买了几身包臀长裙,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说要转型当御姐。

    被摸头了也没回头看他,抬抬下巴说开门。

    进门,换拖鞋,走进客厅,坐沙发,轻车熟路,眼睛都没离开屏幕。

    又过了五分钟才收起手机,心满意足地拆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

    “怎么来之前也不给我发个消息?”季夏看她打完游戏才开口问。

    “来突击捉拿你那个小助理啊。”洛利在包里拿出一管口红,轻轻擦在唇上,随意地回答。

    “你怎么知道他要来我家?”季夏问,他也是刚刚才收到送钥匙的消息。

    “我不知道,但是我有直觉,那个男的肯定不简单。”

    季夏对洛利的直觉半信半疑,一半相信,是因为她第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性取向和一般人不一样,一半怀疑,是因为她对大部分没有把握的事都随意地做决定,如果有人问起来,她就说是直觉。

    “不过,你真的要他来你家?”洛利把口红随意地放在茶几上,往前倾了倾身体。

    “毕竟是助理,也是早晚的事。”季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抬头环视了一圈。

    客厅里靠墙放了三个木质书架,沙发上和地板上散落着几本书,茶几上放着恒温饮水机,扣放着两个杯子,一大包苏打饼干和吐司是他家里唯一的食物,细颈塑料花瓶里装着半瓶水,不知道上一次插的什么花,小型加湿器在角落里安静地吐着白雾。

    过分简单的置物,就是他的生活。

    三年的空白期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在家中的每一个角落盯着他一年又一年,好像自那之后他不再有关于日常生活的任何记忆,时间像流水一样穿过身体,留下总是湿润的眼角。

    “洛利。”季夏看着窗外,眼神有些涣散不知道在看什么,

    “高中的时候,我是不是有过一个很重要的人。”

    这是一个陈述,不是疑问。

    洛利心中的直觉越发强烈,随之袭来的,更强烈的不安。

    她感觉季夏静止了多年的身体,从某个地方突然开始动了起来,柔软又脆弱。

    不再只是冷冷地看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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