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的是同
在他面前消失。

    顾安念,洛利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人名字。

    “可能吧,不过总归是痛苦的,否则当初也不会专门做MECT让你忘记那段记忆了。”

    “嗯,可是到底是谁安排的呢。洛利,我来长厦之前,回去那个医院看了一眼,不论是给我做手术的医生还是病房里的设备,全都不见了。就好像…好像是专门为了我而来,我好了之后又走了。”季夏转过头,眼神里多了些许怀疑。

    洛利慌了神,自从他们在长厦相遇以来,他提到高中的次数屈指可数。冥冥之中,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回避这个话题,今天是他第一次说了这么多,甚至提出疑问。

    洛利不敢回答,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回答的后果她到底能不能承担,需要担忧的事情太多了。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敲门声。这是洛利第一次在这个房子里听到敲门声。

    季夏起身去开门。

    洛利慌乱之中拿起皮包就要往外走,不断有声音像警钟一样她在心中回响:顾安念回来了,那个当初一声不响抛下季夏,几年来销声匿迹杳无音信的渣男回来了。

    开门的一瞬,门内外两人匆匆擦肩而过,仅仅只有半秒的视线交汇。

    却足够让洛利心如死灰:吗的,真的是他!他现在回来干什么!

    季夏鲜少看到洛利手忙脚乱的样子,担忧的视线赤裸裸的。

    顾安念开着敞篷车吹了一路海风,脑袋昏昏沉沉的,突然撞见一个女人慌乱地从门内跑出,心中明显不快,一对剑眉不自觉地蹙起,眼神中充满冷漠和审视的意味。

    季夏追出去半步,喊了一句“路上小心!”

    “前辈,我来送钥匙。”顾安念身子一歪,一只手撑在门框,挡住了季夏的视线,另一只手指钩着钥匙,故意摇晃出声响。

    “不过,我来得不巧了。”语气里没有一点波澜。

    季夏伸手接下钥匙,对上那双眼。

    白色口罩上只显露出方寸的皮肤,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眼眶红的厉害,下眼睑似盛着泪水欲滴,呼出的热气从缝隙中冒出,染上一层朦胧的水汽。

    “你的感冒是不是更严重了?”季夏伸手摸了一下顾安念扶在门框上的手背。

    “不知道。”

    “头很晕。”

    “来的路上吹了一阵风。”

    顾安念一句接着一句,又虚咳了两声。

    季夏看着那双眼睛,心中不自觉得泛起一阵酸楚,不是前辈对下属的关心,更多的是一种心疼和愧疚,是一种想把对方一揽入怀的冲动。

    即使只有一瞬间,季夏分明感受到那毛茸茸的卷毛蹭在自己下巴上的触感。

    他有三秒的出神,指尖传来的温度顺着脉管灼痛着心脏。

    “进来休息一下吧。”季夏侧身让开门,弯腰拆了一双新拖鞋。

    窗外月光如瀑,透过薄纱窗,空气变得安静又敏感,房间里涌进一阵阵清晰海浪声。

    季夏拿了几颗感冒药,又接了一杯温开水,给顾安念吃下。

    他脱了西装外套,斜斜地躺在沙发上,张口喘着气,冷白的月光透过薄薄的衬衫,勾勒出衣物下分明的线条,胸口随着呼吸一上一下的起伏。

    “阿念,你家里有人可以照顾你吗?”季夏轻声问。

    “没有。”顾安念斩钉截铁地回答。

    季夏为难地低着头,手指又不自觉的卷起耳上的头发。

    顾安念抬起眼皮,瞥了一眼他,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我要躺一下。”话没说完就将头枕在季夏的大腿上,闭上了眼睛。

    季夏像被突然冻住了一样,全身的肌肉变得很紧绷,心中咚咚咚地打起鼓来。

    心中一遍遍说,前辈照顾后辈就是这样的,他一个人刚刚回国就生病了,实在太可怜了,我应该照顾他一下,这是前辈的责任,是前辈应尽的义务。

    可是俯身顺头发,现在又枕大腿,还在车上满面春光地问出那种话,他是不是…

    手机亮起白光,桌面上弹出洛利的信息:

    “你小心一点,那个男的是同。”

    “是我的直觉。”

    季夏止不住地颤动了一下,可能洛利真的有一眼鉴gay的能力。

    刚刚做的所有心理建设,又迅速崩塌。

    顾安念安然地伏在腿上,感受着薄薄的衣物下微微颤抖的大腿肌,止不住地心神荡漾。

    柔软温热的安全感和感冒药药效,让他控制不住地睡过去。

    季夏低头看着,发觉顾安念很久没动,胸口平缓地起伏。

    口罩将耳后勒出红痕,季夏怕他睡不安稳,于是缓缓伸出手,轻轻将口罩解开。

    显露出高挑的鼻梁,隔绝了半边脸的月光,低烧下显得花瓣唇更加红润,却有一些干涩,让人忍不住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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