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小猫受伤了,可以拜托你家司机送它去医…”
上课铃在此刻打响,刺耳的铃声穿过窄窄的西门显得尤为急促。
顾安念这种尖子生少爷,话不多、看不透,请假都没请过,更别说是旷课。
季夏心中突然有一种逼良为娼的负罪感。
顾安念的眼神在季夏身上有一刻的停留。
标准的直角肩,匀称修长的胳膊,腿身比马氏指数至少有95,所谓身量纤纤。
也可能是今天很特别,顾安念觉得他有几分像单玉先。
“上车吧。”顾安念打开车门,把助理手上递过来的书包又推回去。
司机看着顾安念很是苍白的面颊,心中泛起阵阵酸楚,并没有多说什么。
黑色保姆车将刺耳的铃声隔绝在外,季夏看着顾安念的淡漠的侧脸,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明明眼睛已经被冷风吹得干涩发红,也不愿意闭上休息一会
秋风萧瑟,吹得顾安念眼尾微微泛红。
秋风温柔,泛红的眼尾不曾留下一滴眼泪。
季夏想和他说些什么,零零散散的字句在心中颠来倒去,始终拼凑不出一句话。
他忽然觉得顾安念有点像怀里的白猫。
到了宠物医院,登记处的护士问小猫叫什么名字,季夏下意识地说,Santa。
他在去年圣诞节的晚上捡到这只小猫,当天空绽放缤纷的圣诞烟火时,它蜷缩在结冰的泥地里,深绿的瞳孔里满是恐惧。
顾安念一直坐在长椅上,看着季夏抱着猫在窗口处问询和答话。
小猫躺在手术台上时,他的手不停地卷碾着头发,
直到把一簇顺毛变成微卷。
术后需要静养,于是季夏和医生商量着把它暂且安放在医院。
等到他安排好一切走出病房,转头看见顾安念正站在在自助机前付钱。
七千三百多!
姨妈一个月给他650块,要还七千块至少也要一年。
但是他还是没有犹豫,悄悄走到顾安念身后,郑重地说:“顾安念谢谢你送我来医院,这些钱我会还你的,你要是信不过,我可以打个欠条给你。”
“不用还。”说完转身就往医院外的停车场走。
季夏小跑着跟上去,他其实不是没听说过,以顾家现在的资产能供顾安念游手好闲到花不动钱的那一天。
他可能确实是不在乎钱,但是他可能需要一个人说话。不过不是现在,他现在可能更想一个人待会。季夏心里设置了许多种可能。
他们在大课间的嘈杂声中回到班级,两个平常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一起旷课,大家不免有些好奇,不过他们不敢找满脸恹恹的顾安念,转而找了平易近人的季夏八卦了两句。
季夏如实说了顾安念帮忙送小猫去医院和包揽所有费用的事情。
不过添油加醋了一些词,营造了出了一个乐善好施、热情洋溢的慈善家形象。
说话间他撇了一眼坐在窗旁的顾安念,他今天真的有些不对劲,头枕在一边胳膊上,整张脸埋在阴影里,另一只胳膊直直地伸在书桌上,手腕无力地低垂。
窗外的乌云渐渐散去,浑浊的天空中只留一轮哑日。
多种巧合的重叠,是二人第一次相识。
直到两周后的周三课间,顾安念走到季夏桌前,伸手敲了敲他的课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