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依旧无能为力,毕竟沈砚不是“女娲娘娘”。
循环还在继续,沈砚开始乐此不疲地尝试着各种细微的干预。
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循环,
然而,就在庙祝快要扫到门口,夕阳的余晖将庭院染成一片橙红之时。
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冲破了那片暖色的光晕,猛地扑进了庙宇的门槛之内。
那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
她的头发凌乱地沾着草屑,衣衫褴褛,露出下面布满污垢和细微伤痕的皮肤,但能看出面容姣好。
和这段时间见到的人完全不一样。
这个妇人应该是个难民。
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襁褓包裹着的婴儿。
她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石地上,甚至没有选择那个柔软的蒲团。
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般,只是不停地、疯狂地向着女娲石像磕头。
咚!咚!咚!
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庙宇里回荡。
庙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皱起眉头,带着一丝嫌恶走上前:“哎哎哎!哪里来的疯婆子!要关门了!要乞讨去别处!”
女人对庙祝的驱赶充耳不闻。
她抬起头,额头上已经一片青紫。
她没有哭嚎,没有像其他祈求者那样诉说自己的愿望,她只是用那双盈满了泪水、充满了无尽悲苦和哀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石像的脸。
然后,她再一次深深地拜伏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庙祝觉得被无视了,更加不耐烦,竟然伸出脚,试图去踢踹那妇人的肩膀:“滚开!听见没有!别脏了这地方!”
!
一直处于旁观状态的沈砚,看到这一幕,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
正义小伙儿生气了。
几乎是想也没想,他将这些天积攒的试图冲破禁锢的力量,凝聚成一股极其微弱的力量,对准那庙祝伸出的脚,刺了过去。
沈砚也没指望能造成什么伤害。
“哎哟!”
庙祝突然感觉脚踝处像是抽筋般猛地一痛,哎呦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又看看地上的妇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困惑,嘴里嘟囔着:“邪门了……”
地上的妇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那妇人再次重重将头磕下。
“砰。”
正义小伙等待着下一次循环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