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素朴的干净皂衣。杨天翊会穿上一天。只待那洗过的华袍一干,他便又穿回自己身上。
仿佛那是他稳固的甲壳。只有披上它,才不至于露出其下柔软的,鲜血淋漓的肉身来。
刘晋几次想开口问些什么,却又觉得不合时宜,只好一再叹气。
这一天,杨天翊用过晡食,搬了把木椅躺在院中。嘴里啜着刘晋给他沏来的粗茶,正迎着冬日的寒风,抬头望月。
忽地从邻近院中跃来一个高俊大汉。
那大汉一身儒雅白袍常服,却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杀伐气。他目光锐利如鹰,剑眉英挺,唇线分明。
大汉走近,见刘晋不在,院中却有个不怕冷的华袍公子。
他驻足打量这个眸色深深的少年,似在看一位故人。
只片刻,便毫无顾忌往少年身旁的花坛边沿一坐,开口邀请道:“被混账儿子气得头疼!喝酒不喝?”
那大汉呲着牙笑,递给杨天翊一坛泛着浓烈香气的,温过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