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指名道姓,但从“xx集团高管引咎辞职,自白二十年前冒名顶替学历作假之事”的小标题,他也能认得出来那是杨红梅。
当地政府十分重视这次事件,不仅联合企业将杨红梅革职,在档案上记了一笔,还调查出当年多起类似的身份顶替事件。
有的子女是被无知的父母卖了录取通知书,有的则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有权有钱人士直接调换了通知书。
一个来之不易的改变命运的机会,变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当年那批受害者,只要还在江城内务工的,大多得到了政府的赔偿。
虽然还有骤然得知真相而激愤难捱的人想要向上申诉,但终究是没办法挽回自己二十年前错失的机会了。
毕竟高校也不可能重新让他们入学弥补之前的错漏。
有些事,就如刹那烟花一般,骤然炸开,又仓促黯淡熄灭,今后无论再尝试多少次都再无法复现当初绽放那一瞬的光彩。
……
而就在这时,沈临渊的账户也收到了杨红梅打过来的款项。
也不怪李慕池故意要偷看,实在是他离得太近,便不小心瞟了到了。
注意到那账户上的余额和流水后,他惊愕地瞪圆了眼睛。
沈临渊的手机是个老款的旧手机,页面加载很缓慢,多停顿的几秒,正好够李慕池数清楚上面的零头。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
李慕池闭上眼睛,不愿再数,想起了自己的账户余额,对比之下,心脏抽痛。
他兢兢业业忍着腰酸背痛熬夜给外包公司画图画那么久,竟连沈临渊的零头都没赚到。
简直是瞎忙活!
一开始的赛道就是错的。
这么想着,李慕池脸上的表情有一丝哀怨。
就算是有厚重的眼镜遮挡,也掩饰不了他的黯然神伤。
沈临渊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转,手机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他抬眼看向李慕池,声音低沉而温和:“这次的事情,多亏有你帮忙。”
“啊?”李慕池呆呆地抬头,从忧愁中抽离出来,眼底有一丝茫然。
“我会将报酬尽数打给你。”沈临渊敛眸补充道。
李慕池这才回过神来,连连摆手:“我就是帮着开了几次车,哪有沈先生你说的那么夸张……哈哈,再说了,我还有事要求您帮忙呢,报酬真的不用了。”
沈临渊似乎早就猜到对方会这么说,神色如常,并未坚持,只是语调又添了几分婉转:“一码归一码,此事有你参与,自然有你的一份功劳,至于你能见鬼的体质……”
他顿了顿,竟是有一丝为难:“或许有些麻烦。”
说到这个话题,李慕池心里一咯噔,纤长的睫毛扑闪,目光:“麻烦是指……”
“你体质特殊,之前无意间在车票上看到了你的生辰日期,夜里推算了一下。”沈临渊顿了顿,神色凝重,“你的八字四柱,皆为阴干阴支,地支藏干亦无一点阳气,是典型的全阴命格,命宫坐亥,天元一气,癸水泛滥。此命局玄阴缠身,易通灵界,却难容阳世。故而此生注定与阴物相伴,避无可避,绕不开灵异之事。”
身份证上只能看到出生的年月日,缺了出生当天的时间,放到一般的风水师是没办法精准推算出四柱的。
但沈临渊可以。
他从业已经十余年,看过的命盘数不胜数,根据李慕池的骨骼皮相和行为方式也能大致测算出他出生的精确时间。
停顿过后,他语气平稳,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你六亲缘浅,父母一方或许身体欠佳,或许早年早逝,但好在你天性坚韧,在艺术和玄学方面有不错的天赋,依靠技能安身立命不成问题,只是前二十年土压命宫,运势受阻,诸多不顺。等今年年后大运转换,会轻松许多。”他略作沉吟,又补充道:“姻缘方面……说不定,也会有一些惊喜。”
可对他来说司空见惯的一番推论,却让面前的青年情绪愈发低落。
李慕池越听心越沉,不自觉地取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声音有些发闷:“这么严重啊……”
都没听到几句好话。
沈临渊看出来对方的低落,语气放缓,透出些许安抚:“这只是一种命格,并无好坏之分,如果将这些特点运用得当,说不定会有超出你预料的广阔作为。”
李慕池听着沈临渊的安慰,苦笑了两声,偏过脑袋,长叹了口气:
“哎,沈先生,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命不好,你说的都很准,我爸……确实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我和我老妈关系也一般,联系的少,也没什么兄弟姐妹,毕业后挣了几年钱也没留下多少存款,还被老板开除了。”
说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