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避无可避,那我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沈临渊眸色微动,目光复杂地落在面前人身上,期间,他的嘴唇微微翕张又再次闭合,欲言又止地将话语碾碎又咽下,最终还是酿成了良久的沉默。
李慕池对自己的命运确实挺悲观的,此刻不仅惊讶于沈临渊全都说对了,但也有一些地方没弄明白:“……可就算按照先生你说的,为什么我以前一切正常,很少撞鬼,从今年中元节开始才能频繁地看到那些东西呢?”
沈临渊:“很多事情都需要一个契机,你曾经以为的正常,只不过是受大运影响暂时的平稳,至于今年……本命年岁,大运扭转,总归会有一些变化。你原先看不见,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或许在暗处,它们已经窥伺你已久。”
李慕池打了个寒战,继续听沈临渊娓娓道来。
“不知道你有没有过类似这样的经历……原本放在一处的物品忽然消失或被人放在了别处,生活里意外磕碰到的伤口很快就会痊愈,又或是在意外发生之前,莫名其妙地避开了。”
“那都是你身边的‘它们’在帮助你。”
李慕池思忖了一会,郑重地点了点头。
——在他的青少年时期,确实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种体验会被沈临渊用如此精确的语言描述出来。
简直神了。
大部分的童年小事,李慕池已经记不得了,但有一次特别凶险的事儿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那是冬日的池塘。
当时他贪玩,趁着下雪背着老妈跑出去堆雪人,可没曾想雪人没堆好,自己不小心跌入池塘去了。
寒津津的池水浸透了他的皮肤和骨头,他又不怎么会游泳,挣扎扑腾了几下就没力气了。
寒冷和愈发稀薄的空气之下,他第一次有濒死的感觉。
可谁知,最后不知过了多久,他竟是莫名其妙在一片温暖的稻草堆里睁开了眼睛。
除去身上有些水痕,没有丝毫不适。
醒来后,他被老妈领了回去,无论他怎么说自己跌到池塘里去了,差点被淹死,老妈都是不信的,只说他是在路边玩困了睡着了做了个噩梦,过几天就不记得了。
到后来,就连李慕池自己也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记错了,把梦境当成了现实。
毕竟,他没有任何被人从水里打捞救起的记忆。
但那种被凉水灌入鼻腔喉管,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却始终提醒着他落水的真实性。
一直到现在,沈临渊提起,他才恍然品出几分道理来。
所以那件事,是真的。
只是救他的东西,不是人而已。
……
李慕池缓缓抬眼,没有眼镜的遮挡,透过空气中稀薄的阳光,就这么直直看向沈临渊的眼底。
虽然因为近视,看得有些模糊,但身边萦绕着的暖意却愈发肆意。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坦,眨眼之际,听见沈临渊继续说:
“如果说,从前的你被屏风障目,灵气无法舒展释放,那开了天眼后的你才是真正的新生。”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这一番话,将李慕池彻底钉在原地。
他没有想过,自己原以为坏到极点的遭遇,也可以用“新生”这样的说辞来解释。
他忽然感觉方才沉重的心脏有几阵暖流贯穿,通透了不少。
“沈先生,谢谢你……”李慕池声音有些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袖口,毛衣的线头都快要被他扯断了,“但我……我可能没办法一下子扭转自己的心态,毕竟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挺怕那些东西的,一下子告诉我它们都在帮助我,我还有些不太习惯呢。”
“嗯,我理解。”
沈临渊语气温和,嘴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个给你。”
说着,他徐徐褪下腕间那串润泽翠绿的玉石手串,递到李慕池面前。
那玉石在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幽光,玉体皴裂的部分,隐隐透出火焰般的红光,仿佛有如雾的灵气缠绕其上,丝丝缕缕,流光翻腾不断绝。
“这是?”李慕池面露惊艳,不敢贸然接下,先看了沈临渊一眼,眼中带着几分迟疑与谨慎。
“护身之物。”沈临渊声音平稳,目光如深潭般幽森惑人,“与你相反,我是至阳体质,百鬼不侵,阴气绕道,这枚玉石手链随了我五年,早已沾染了我的气息,你戴在身上,寻常鬼怪伤不了你。”
“真、真的?”李慕池池喉结微动,语气中夹杂着惊喜与不安,“但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我可以吗?”
“有何不可?”沈临渊对他的迟疑感到困惑,干脆直接将手串塞进了李慕池的手心里,“正好,我也有事要请你帮忙,这玉石就当做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