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池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眼睛不自觉地往身侧的俊美男人脸上瞥,赶紧解释道,“我刚刚包放你位置上了,挪一下。”
“嗯。”男人并没有计较的意思,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视线却直勾勾地透过李慕池厚重的框架眼镜,望进他的澄澈的双眸里。
“你……去临江?”
随后,男人冷不丁地提了一句。
他的声音很澈很冷,尾音却透着几分磁性,像丝竹管弦一般悦耳。
李慕池愣了好一会才点点头,回答道:“是、是啊,你也是吗?”
男人含沉闷地道了句,“嗯,很巧。”说完便颔首闭上了双眼,不再说话,像是假寐。
但那几近完美的清冷脸庞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疲倦。
并不擅长和陌生人聊天的李慕池终于松了一口气,可心里却又升起一星半点的疑惑——这人怎么知道他准备去哪的?猜的真准。
而且他能感觉到,自从男人坐到他身边后,身上那股暖意愈发浓重了,左看看右摸摸也没找到源头在哪。
李慕池圆润的杏眼眨了眨,困惑地挠挠头,只能把这突如其来的热气归结为,火车车厢可能开空调了。
之后,他刷了会手机,看好了一会准备定的酒店后,便又沉沉睡去,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
列车行驶到了临江市的前一站黎溪,陆陆续续有零星的游客上车,李慕池便稍微打起来点精神,收好东西准备一会到站下车。
可就在他起身准备把脑袋上的行李拿下来时却发现——原先坐在他旁边的男人不见了。
李慕池一手扶着箱子,一手费力地将行李拽下来,又往四周瞅了两眼,不禁有些纳闷。
这人去哪了,难道是去厕所了?
李慕池莫名有些心慌,或许是邻座那个俊美的男人给他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他坐在原地干等了二十来分钟。
可一直到列车都快到站了,他也没看到那人的人影。
反而是一直跟着他的那个小跟屁鬼重新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虔诚地望着他。
李慕池细细思忖了片刻,就在他提起行李准备下车时,心中忽然涌上了一个不妙的猜测——
那个男人,说不准,压根就,不是人啊……
想到这里,他拉着行李的手微微发颤,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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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流即将散尽的时候,那道颀长的身影隐在车厢转角处,鸦羽般的长发垂落肩头。
他眯起双眼,视线像细密柔软的丝绸一般缠绕在浑然不觉的青年身上,双眸既而迸发出明亮的光泽。
修长的指节悠悠拨开公文包的搭扣,将手中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放入,他转身离去时,长风衣在空气中留下利落的弧度。
直到身影即将没入另一节车厢的阴影,那两片抿成直线的薄唇忽然动了动,勾起一抹化不开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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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没有房间了?”
李慕池提着行李来到临江新城郊区为数不多的一家小旅馆的前台,却被告知已经住满了。
前台小哥抱歉地笑了笑:“是的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标准间都定完了。”
李慕池踌躇了一会,拿手机查到这附近只有这一家旅店后,做出了妥协,“……加钱也行,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吧。”
这里这么偏,他可不想在外面晃荡消磨一夜。
更何况还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
李慕池想想就后怕,他一个开了天眼的人,谁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新的妖怪啊。
他刚刚在火车上还碰到了一个模样俊朗的阴湿男鬼呢。
“您这……”前台小哥面上有些为难,拿前台电脑的鼠标点了几下,忽然又松了口,“我们这儿确实还有一套商务套房,但价格贵点,这一晚上打完折后是八百六十六,您看您要是急的话……我就帮您开了?”
“八百六十六?”李慕池听到价格后,原本的恐惧和焦虑忽然消了大半。
简直是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抢钱呢?
李慕池虽然怕鬼,但很明显更怕花钱。
更何况他北漂这么几年留下的存款本来就不多。
就在他站在前台犹豫是还价还是直接走人时,一旁另一位来这间酒店餐吧吃饭、准备离开的老伯忽然出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小伙子,慢着。”
“嗯?”李慕池愣了,抬眼往旁边看去,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旁。
老伯看了前台小哥一眼,冷哼一声,讽刺地阴阳道:“哟,还在拿这一套骗人呢,你这空房间不是多的很吗,坑外地人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
这老伯看起来年纪有点大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