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怎么这样!”他小小地发了个脾气,可气场还没那个老头足,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威慑力,说完他也不忘感谢一下那个老大爷,“谢谢您啊伯伯。”
“不客气。”老伯大气地摆摆手,颇有长者风范。
前台小哥有点尴尬,被戳穿后悻悻地笑了笑,竟也没道歉,只是轻飘飘地来了句:“呵呵,那我这边帮您开个标间可以吗?”
见这人这种态度,李慕池气不打一处来,暗自冷笑了一声,把手机塞回了兜里,“你们这种黑店我可住不起,等会我就去从众点评给你们打负分。”
听到打负分前台才着急了,一改方才的嚣张的态度,连忙道,“我这边给您原价打八折可以吗,只用付一百八就好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也只是个小员工,业绩压力大,没办法才那样说的,您就行行好,别给我们店打差评吧……”
听了这话,李慕池陷入了沉思,正当他还在纠结要不要为了这个八折妥协的时候,老伯又开口了。
“小伙子,你别心软了,我在江城待了几十年,这家店什么尿性我很清楚,他嘴上说给你打折,绝对会给你分一间最差的、连窗户都没有的小房间。”老伯继续说,“这家店也就是这大厅的厨子手艺还不错了,吃饭可以,住宿真不行。”
前台的脸色终于彻底变黑了。
“好,那我不住了。”李慕池下定了决心,“老伯,今天真的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可就被坑惨了。”
“这没什么,俗话说日行一善,也是在给自己积德,更何况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老伯笑着说。
李慕池推了推鼻梁上的框架眼镜,笑着说:“您是本地人,不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推荐的酒店或者旅店呢,小店也行,只要能住人。”
“你要是今天晚上着急住的话……”老伯捋了把胡子,思忖片刻后,提议道,“不如来我这儿?”
“您那儿?”李慕池一愣,“您也是开旅店的?”
“不不。”老伯否认了,“我虽然不是开旅店的,但也有个小店面,平时做点生意,你要是不嫌弃,暂时落个脚住几天倒也没问题。”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老伯!”李慕池有些惊喜,“我一定把住宿费给齐了。”
“不用。”老伯说,“你只要帮着把店里卫生收拾一下就行了,本来就有一间多的客房,住宿费不需要。”
打扫卫生就能换来几天晚上落脚的地方,李慕池觉得自己一定是倒霉日子到了头,一来到临江就碰到了好人,热泪差点从眼眶里溢出来:“真的很感谢您!我一定好好收拾。”
老伯微笑着点了点头,便领着李慕池离开了这家酒店。
李慕池虽然有些社恐,但有了方才的交集,加上老伯模样和蔼可亲,一路上,两人聊得还挺好。
大多是生活里的一些事情,兴趣爱好饮食习惯啥的,没提各自的来历。
虽然没往深了聊,他们还是互相交换了姓名。
李慕池知道这位老伯姓杨,名本兴,便礼貌地称呼他为杨叔。
“嘿嘿……虽然我老家在苏江那一带,但我还挺能吃辣的。”聊到饮食偏好,李慕池笑着说起了自己的家乡。
老伯听到苏江两字,却是一愣,干笑着应和了两声,边走边来了句:“你居然是江南人,观你面相格局,我还以为你是从北方过来的。”
临江也属于南方城市,距离苏江并不远。
可老伯这样说,李慕池莫名感到一阵奇怪。
“您……怎么看出来的?我确实是从京城过来的,毕业后在那工作了几年。”他如实说道。
老伯笑得和善,语调也谦虚:“相由心生,命理显相。你周身火气旺盛,而京城乃离火之地,难怪了。”
“……啊。”李慕池一阵惊愣,看向老伯的视线里多了几分敬佩和景仰。
他对玄学方面的东西了解的少,为数不多几次上网搜集资料,也是自己开了天眼之后,检索的大多是什么“见到鬼了怎么办”“怎么驱鬼”之类笼统的关键词句。
意料之内的,网上那些资料鱼龙混杂,骗子还多。
李慕池只研究了几天就放弃了,辞职后立马订了车票来临江找专业大师。
而这会,被老伯几句话点出自己的来历,他感到十分神奇:“您这也能看出来,厉害。”
老伯边走边谦虚地推辞:“我没那么神,身边有朋友是做这个的,所以耳濡目染了解一些。”
“哦,这样啊。”李慕池在心里感慨道,这临江做玄学生意的人还挺多的,便又跟着老伯走了一段。
只见眼前的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幽森,树木逐渐茂密起来,伴随着即将下山的太阳隐隐透出来的光线,李慕池心里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