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伤
    两人的腰腹这下子算是完全贴在了一起。谢渊似乎僵住了,但好在不再动来动去,也让青述有空,伸出手去,把柜门一点点抠了上来。

    不得不说,谢渊调整的这个姿势还真是不错,青述站在那里,视线刚好能透过柜门缝隙,将屏风后的房间尽收眼底。

    也就这一会的功夫,房里便又进来两人,同那先前的魔族一起,坐在同一张圆桌旁。

    谢渊背对着柜门,什么都看不见,只隐约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声响,便压低声音开口,道:“他们来了吗?”

    这声音几乎是贴着骨头传过来的,惹得青述浑身又是一阵发痒。

    “来了。”,他应。

    柜中再次陷入寂静。

    沉默半晌,谢渊似乎有点按捺不住,又微微动了动,道:“我方才,听他们偷偷,在谋划些什么……”

    混着浓郁草木香味的热气断断续续地喷在耳边,青述只觉得自己半边脖子说不定都红了。也多亏是在黑暗中,能稍微掩饰窘态,不过他现在无暇顾及其他,双目只管紧紧盯着外面的桌子。

    那里,方才被人铺上了一张不大的素色绢布。

    围桌而坐的三人,此刻都低头俯身,仔细去瞧那张不知绘着什么的绢布。

    不过虽然说是三“人”,其实也只有一个魔修。那人身形倒是匀称,只是用蓝黑色的布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和盘在发顶、略显潦草的发髻。隔着屏风,只能勉强辨认出他的身形,和背后背着的一把刀,更多能辨认身份的细节,却是得不到了。

    而这张绢布,便正是从他的乾坤袋里掏出来的。

    “好!”,看罢了那布上的内容,散着头发的魔修声音低沉,“如此这般,不假时日,我主便能重返世间,到那时……”

    “哎——”,另一个扎了满头细细辫子的魔修截住了他,“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事未成,不可先言成啊!”

    被人打断,那魔修立刻皱紧了眉头,喝道:“婆婆妈妈的,一天到晚数你事最多!”

    被他骂了,这辫子魔修也不恼,只从怀里掏出来一把扇子端在面前,哗啦一声打开扇了扇,“我就说嘛,怪不得没人愿意和你一起出来呢,这都是有原因的。”

    “我*!”,那散发魔修勃然大怒,狠狠锤了一下桌子,一双牛眼炯炯有神,“**的说谁呢,你是不是找事啊?”

    “说你咋的,你想咋的?”

    那绢布被锤,倏地飘在了空中,又幽幽地落下去。

    躲在柜子里就为了听这点鸡毛蒜皮的事,青述那边正郁闷着,恰巧那布又飘起来,他便努力去看。眼看着写了字的那面马上就要在空中转身,翻到他眼前,一只手却斜斜插了进来,一把攥住了那布,塞回了自己乾坤袋里。

    又是那个黑黢黢的魔修!

    黑黢黢的魔修把身子往后仰了仰,姑且离开桌上战场,道:“好了,该走了……”

    青述一口气憋在胸口,当即便又伸手出去,捏了捏谢渊的腰。

    “我要动手了,谢渊……谢渊?”

    谢渊没吭声,反倒更往他那边靠了靠。

    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越来越沉,青述心头猛地打了个突。刚要伸手出来去探他鼻息,却被掌心的黏腻惊了一跳。

    怪不得手下那么热,原来根本就是他的血!

    方才那草木香味实在浓郁,居然将血腥气都盖了下去,连近在咫尺的自己都没能发觉!

    这谢小公子也真是的,怎的用气味如此浓烈的伤药,受了伤也不提,若是自己没发觉,难道就要这样一直靠在柜子里流血吗?

    虽然心中腹诽,可青述手上动作一点都没停。清澜剑被谢渊挡住了,他便索性不拔剑,手掌一抬,一道灵力便击碎柜门,直逼圆桌边那魔修而去。

    那魔修本就已经站起身来了,见状立刻后闪,柜门破碎声传出的瞬间,他便飞身向后退开,躲过了这一击。

    只是那圆桌却没能幸免于难,在灵力下轰然爆裂,碎屑四散弹射,扎了那两个没反应过来的魔族一头一身。

    “我*,怎么有人”,散发魔修后背撞上柱子,大喊:“知画!你怎么布的阵?”

    “我*!”,那被称为知画的魔修也叫:“我怎么知道!别叫我名字,你这个**!”

    青述则是趁机架着谢渊跃出衣柜,在空中偏头探了探他鼻息。

    很好,还活着。

    “是你,老邢!”,看清了那魔修的眉眼,青述眯了眯眼,声音微冷:“那日,你逃得倒是很快。”

    见自己被人认出,这魔修便也不装了,不仅不拔刀出来,反而还假模假式地拱了拱手:“小剑尊。”

    “怎么,觉得自己还能从我手下逃走?”,青述瞥了一眼那边严阵以待的魔修二人,反手一拍后腰,清澜剑掉了个头,自动出鞘,嗡鸣作响着悬在空中。

    老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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