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
    在这方面,青述还是不会硬犟的。

    借助“八万春”睡到了日上三竿,神情恍惚的青述没忘记云约的叮嘱,摸了摸自己快要睡扁了的脸,便直接坐在床上运起了灵力。

    这一觉睡得久了点,久到灵力运转时,连后背上每一寸肌肉的松弛感都清晰可辨。

    只是时间不巧,还没等他仔细感受一番这久违的放松,门外便传来了轻缓的敲门声。

    “宗主。”,他听到洛泽小声喊。声音不重,但足以让醒来的他听清楚。

    青述在床沿动了动腿,心底居然升起来一丝犹豫:想来也没什么要紧事,要不然自己就……偷个懒?

    洛泽在门口等了片刻,没得到回应,刚准备转身离开,面前的门便“吱呀”一声开了。赤着脚站在门里的青述显然是才从床上起身,连发丝都只是随意地拢在一侧,声音略显沙哑,眉目间却是依旧温和,“什么事,进来说吧。”

    淡淡的荷花香味从缝隙里飘出,洛泽近在咫尺,下意识倒吸了口气,脱口而出:“好香!”

    青述手扶着门框,眉梢微蹙:“?”

    洛泽伸手蹭蹭鼻子,抬眼觑他神色,略显局促地解释道:“宗主,青还小师兄说是要出蓬莱洲一趟,聂师叔不许,所以特意让我来求您……”

    青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意味深长地瞧了他一眼,便转身往房里走去。

    “他怎么自己不来?”

    洛泽没看明白他眼神里的意思,只嘿嘿一笑,便跟上去,“他说林师叔新炼了炉丹,似乎是更适合妖修,所以差他帮忙,给白师叔送去。”

    这话一出,青述顿时便了然了。

    好啊,怪不得不敢自己来找他,原来又是这件事!!

    这白师叔,便是从前和林远结缘的那位妖修,白落。虽然她行事令人费解,但宗内弟子出于对林师叔的“关爱”,面上还是称呼白落一声“师叔”。而林远也算是死性不改,常年扑在丹炉前,炼出来的一半都是针对妖修的“特效丹”,不知情的人瞧了,还以为两人感情甚笃,正浓情蜜意呢。

    至于他这师弟青还,则不知道为什么,被林远师叔选定,成了他鸳鸯二人间送药送信的桥梁了。

    “什么时候的事了”,青述揉了揉额角,在一边的矮几旁坐下,“你来找过我几次了?”

    洛泽紧跟着他蹲坐在旁边,眼疾手快地抄起了矮几上的木梳。

    “一个时辰前!”,洛泽十分得意。

    他这是在得意什么?青述愕然,旋即心头冒火,一把将木梳从他手里抢出来,“胡闹!练你的剑去!”

    洛泽没能得逞,只好偷偷噘了噘嘴,便从怀里掏出来一封撒着银箔的信封。

    “还有一件事,宗主,早间万载宗的来信。”

    话音刚落,那封制式古朴的信封便被少年压在掌心,缓缓推了过来。而青述的视线,也停在了信封头上的几个黑漆大字上。

    青还的事倒是不着急,他这边不松口,聂师叔那边想必也不会放人,只是这万载宗……难不成与柳娘和陈奚的事有关?

    心头疑窦顿生,青述索性放下木梳,当即拆起了信。

    现今许多宗门都改良了传信方式,例如蓬莱洲的“飞鸥”,无界宗的“符鸟”,不仅高效,而且加入灵力也可降低辨别真伪的难度。只有万载宗,仍保持着这种最经典的传信方式,连字都是人一个个写上去的,甚至宗内还专门设了相关的通信司,只做写信收信这一件事。

    信纸展开,洋洋洒洒写了一整页,字迹娟秀言辞谨慎,只可惜有用的信息只有一句。

    宗内有异,老祖出关,论道会来不了了。

    读完这一整页,青述只觉得头皮发紧。

    不,头皮是真的在痛。

    那洛泽趁他读信的功夫,偷偷又把梳子摸到了手,现在正试图给他束发呢!

    望着镜中自己头顶歪歪扭扭的发髻,青述倒吸一口冷气,终于抬起一脚踹在了洛泽的屁股上。

    “滚出去!”

    洛泽捂着屁股滚了,只是还没等青述重新把发髻挽好,这人便又一阵风似的从偏门刮进来了。

    不过这次,他的脸上却没有了方才的轻松和随性。

    “宗主,楚南城出现大批魔修暴动,正无差别地攻击城内百姓……其中混着几个高阶魔族,驻城弟子已……死伤过半了。”

    青述一愣,手里的珍珠发簪登时偏了位置。痛感从发根传来,他眯了眯眼,干脆将发簪抽出,扔在桌上。旋即起身,从龙门架上抄过外衣披上,一边抬抬手,示意洛泽继续说。

    “临近驻守的弟子接到信号已经赶去了,只是那几个魔族实在难对付,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

    “魔族姿容特异,是从何处进的城?”,青述语气发冷,“护城的阵法难道也被破了吗?”

    洛泽眉头夹得死紧,绕到架前,将清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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