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我不好!
    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夹在了李明和警察A中间。

    浑身像被冻住似的僵着,连眨眼都不敢,只觉得脸上的肌肉发紧,那模样活像个待审的罪犯,唯有喉结机械地动了动,咽了口发涩的口水。

    好在车开走,终于离了那些围着我的镜头,方才无数个黑洞洞的镜头怼过来时,我胸口像堵了团湿棉花,连呼吸都带着疼。此刻没了快门声的轰炸,呼吸才渐渐顺过来,胸口的闷意也散了些。

    我对未经允许的拍摄有种近乎生理本能的排斥,算不得真的过敏,却比过敏更难受。就像刚才差点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侧头看向车窗外,视线扫向案发现场,外围挤着密密麻麻的人,个个踮着脚、探着脖子往里面瞅,交头接耳的声音像群嗡嗡的蚊子。一道黄色警戒线绷得笔直,像道冰冷的屏障,把核心区域圈在里面,几个警察蹲在地上,相机对准地面,不时按动快门。

    “喀嚓 ——”

    清脆的快门声突然炸响,我浑身一激灵,刚平顺些的呼吸瞬间又急促起来,胸口的闷意卷土重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之前被围拍的画面:无数亮着的屏幕、此起彼伏的快门声、自己捂着脸蹲在地上喘气的狼狈……

    就在这时,潇倾言出现在警车旁。他先是瞥见不停闪烁的相机,又转头看见我攥着衣角、脸色发白喘气的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一秒,他眼神像淬了冰,猛地朝那警察的相机看过去,“咔嗒” 一声脆响,相机镜头竟毫无征兆地裂开,碎片簌簌往下掉。

    周围的警察都吓了一跳,手里的记录本晃了晃,下意识停了拍照。拿相机的警察捧着机子翻来覆去看,眉头拧成个疙瘩,嘴里嘀咕:“怎么回事?刚还好好的……”

    李明也注意到我的不对劲,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急:“白小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手指有点发颤地摸出包里的口罩和帽子。口罩往上拉,遮住大半张脸,帽子的帽檐也压得低低的,连眼睛都藏在阴影里。透过车窗玻璃往外看,喉结又动了动,咽了口发苦的口水,总怕自己忘了什么,万一真做了不该做的事……

    可转念又觉得奇怪:按理说这种场面,早该有人举着手机挤破头拍了,可刚才扫了一圈,除了那警察的相机,连个亮着的屏幕都没见着,实在反常。

    李明和其他警察先下了车,他回头时眼神还带着点半信半疑,但还是弯下腰,语气客气地做了个 “请” 的手势:“白小姐,请下车吧。”

    我心里慌得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一切发生得太快,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来不及细想,只能顺着他的话,僵硬地推开车门。

    潇倾言赶紧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急:“你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会被警察带到这来?”

    “我也不知道……” 我咬着下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一边说一边攥紧了衣角,“我现在脑子一团乱,他们该不会把我当嫌疑人了吧?可又不像,要是真怀疑我,刚才怎么会对我这么客气,还叫我‘白小姐’?而且……他们怎么知道我姓白?”

    “管他们怎么知道的。”潇倾言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急智,“这么多人在这,万一等会儿有人拍照,你肯定受不住。要不这样,等会儿我给你打掩护,你趁机冲出去?”

    “冲什么冲啊!”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声音里满是慌乱,“掩个毛线啊!真冲出去,那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我有问题’吗?到时候更说不清,直接成万人瞩目的‘嫌疑犯’了!”

    这话刚落,就见李明和几个警察朝我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点奇怪:“白小姐,您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

    我赶紧摇头,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勉强挤出个镇定的语气:“没有,我就是随口嘀咕了两句。那个……请问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明却没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语气平淡:“您等会儿就知道了。”

    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反而让我心里更发毛。不对,太不对劲了。悬着紧张的心走了过去,我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脸色微苍白。

    刚走到警戒线边,视线里先撞进的就是那截东西,是人的小腿,一大一小,白得像剥了皮的冻猪肉,软塌塌地垂在桌沿。下面的木桌上,暗红的血已经凝成了块,顺着桌腿蜿蜒下来,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深色的印记。

    按说见到这场景,正常人早该被吓得腿软,胃里翻江倒海,后背窜起一层寒意,连呼吸都该带着颤抖才对。可我站在原地,那颗悬了一路的心却突然松了,像被人悄悄扯断了绷了半天的弦,连胸口的闷意都跟着散了些。

    或许是这些年见惯了类似的场面,最初的恐惧早被磨得没了踪影。旁人该有的震惊与害怕,到我这儿竟只剩一团拧在心里的疑惑!

    目光再往下落,紧接着撞进眼里的,是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师傅正戴着雪白的手套,指尖捏着个证物袋,低头专注地查看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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