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伸手把黄色警戒线往上拉了拉,腾出能过人的缝隙,侧身对我做了个 “请” 的手势。等我跟着他跨进去,他立刻快步朝师傅的方向走,语气里透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活像邀功的学生等着老师认可:“狄队,白小姐来了!”
“狄队?!”
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 “嗡” 地炸了一下,心脏猛地一缩,是那个我私下里猜了无数次、只闻其名却从未见过的狄队,我的线上师傅吗?
狄队!也就是我的师傅听见声音,手还没来得及把白手套戴回原位,就急着转了身。看见我的瞬间,他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明显的激动,可下一秒,眉头就轻轻皱了起来,干脆摘了手套揣进西装口袋,迈步朝我走来。
他越靠近,我胸腔里的心脏就跳得越凶,“咚咚” 的心跳声撞着耳膜,连周围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都盖过了。等他站定在我面前,一股清冽的香气漫了过来 ——不是浓烈的香水味,更像晒干的薄荷混着雪松的淡香,恰好压下了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师傅的神情又严肃又着急,目光牢牢锁着我,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透。我被他看得发慌,眼神下意识地往旁边躲,脑子里就像过电影似的,把从前那些鸡毛蒜皮的“坏事”翻了个遍,是不是被他发现了?
我急得想抬头找潇倾言求救,可余光刚扫到她,就愣了,潇倾言看师傅的眼神,先是猛地一滞,满是震惊,紧接着那震惊就拧成了惊慌失措,眼底还藏着点没压下去的恨意,像淬了冰的针。他嘴唇动了动,虽没出声,我却好像能读懂他的口型:怎么是他?!
下一秒,潇倾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得像纸,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足无措地看向我,眼底是藏不住的恐慌,活像突然掉进了冰窖。
我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从来没见过潇倾言这样。在我眼里,他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现在,他看着师傅的样子,就像看到了什么超级无敌恶鬼一般的惊慌失措。
我张了张嘴,想问他到底怎么了,可余光扫到周围警察投来的目光,话又咽了回去,这么多人在,万一露了马脚,解释不清就麻烦了。
眼下还是先搞清楚状况要紧。我定了定神,抬眼看向师傅,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那个…… 请问您是?”
话音刚落,“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突然传来,像针似的扎进耳朵。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顺着声音看过去,果然,不远处有两个穿便服的记者正举着手机,镜头偷偷对着我。我心里一紧,身子猛地往旁边侧了侧,把脸埋进帽檐的阴影里,胸口又开始发闷,呼吸急了起来,带着点止不住的喘。
师傅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脸色一沉,声音瞬间冷得像冰,没带半点商量的余地:“让他们把手机收了,再拍就扣了。”
“是!” 李明立刻应下,快步朝那两个偷拍的人走去,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师傅,满肚子疑惑,我对偷拍的反应这么敏感,这事除了潇倾言,连我爸妈都不知道,他怎么会一眼就察觉?
正懵着,师傅的目光突然落在我额头上,眉头又皱了些,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你额头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本就带着点低磁,此刻放软了些,听得我耳朵有点发烫,心里也跟着慌慌的。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我彻底懵了,下意识地挑了挑眉,这是什么展开?按说就算是“相认”,第一反应也该是确认“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吧?怎么他反倒先盯着我额头的包问?
我半天没回过神,也忘了说话。师傅见我这副呆呆的样子,想了想,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点浅淡的笑:“不是你之前说,让我过来看看你的吗?怎么,这才多久,就认不出来了?”
我:“……”
这种血淋淋的案发现场,用来做 “相认” 的场合?是个人都干不出这种事吧!
我正想吐槽,余光又瞥见了潇倾言,他的双拳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手背的青筋隐隐冒了出来,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像是下一秒就要冲上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潇倾言和师傅有什么深仇大恨?不会吧……潇倾言莫不成是被师傅害死的?!这是什么惊天大瓜,他们要真是这种关系,我以后得怎么选啊,嗯……等我思考一下……都有各自的好处……嗯……选谁呢……
就在这时,潇倾言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顺着风飘进了我耳朵里:“为什么总是躲不掉你……”
躲谁?
我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白琳,白琳!”
师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我的注意力早就被潇倾言攥得死紧的拳头勾走了。指尖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连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能让潇倾言露出这种想动手打人的模样,我脑子里只闪过一个人:上次把我打得浑身是血、自命不凡的那个自恋恶鬼。除了他,我从没见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