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难逃
    女仆和主人愉快的茶会,她们的窃窃交谈,她们的日夜相守……

    都只不过是某人过家家游戏中的一个环节。

    爱情从头到尾只是一场幻觉。

    她们是别人手中的玩具,被玩腻了丢弃在角落,就会在经年历久积累的灰尘中,散发出腐朽的铁锈味。

    恶劣的魔女,女仆和小姐的创造者,是否正为了她们的苦难而窃笑呢?

    魔女执笔,书写了二人的不幸。

    结局自一开始就已注定。

    女仆的反抗,只是无谓的挣扎,徒增笑料,供幕后黑手取乐。

    *

    “是悲剧呢。我不太喜欢悲剧哦。”

    枫蓝烟托着腮,晃晃脑袋,心想:那个把拥有自我意识的人偶当做玩具的家伙,还真是有够可恨的。

    “不是悲剧。”

    宁恋伸出手,仿佛能够触及头顶皎洁的灯光。

    她的目光如此虚幻。

    像在眺望水中月、镜中花。

    “咦,怎么说?”

    枫蓝烟好奇地扭头,盯着她看。

    “结局女仆给了破碎的主人一个吻,杀死了自己,与所爱之人殉情。她是虚假的人,可她证明了,她的爱是真实的爱。”

    伸出的手紧握成拳,拢住了遥在天边的光芒,宁恋侧耳去听音箱播放的音乐。

    对于人偶来说,通过行动向操纵她的家伙宣布:她能够感受爱、能够给予爱,有一颗和活人一样蓬勃跳动的心脏。

    她让自以为掌控了她们命运的魔女大吃一惊。还有什么是比这样更成功的呢?

    所以宁恋才说不算悲剧。

    “死去的主人是被爱的吗?即使她是身不由己的人偶哦?”

    枫蓝烟注视着她,舌根因她所讲述的故事泛起酸涩,又有一丝回甘。

    “嗯。死亡对她们来说是破茧。她们的灵魂化成蝴蝶,会永远相守。”

    宁恋点点头。

    很浪漫的说法。

    枫蓝烟不禁更为稀奇,究竟是什么人才会惧怕如此温柔的学姐了。

    “好羡慕啊,我也想被学姐亲吻。”

    她笑吟吟道。

    “人偶的主人没有饰演者,是一具模型。你可以报名参演。报上我的名字,主办方会通融的。”

    宁恋听不懂她是在调侃,支着下巴很认真地出谋划策。

    “诶?”

    枫蓝烟人傻了,愣了好一会儿。

    宁恋以为她担心演不好,歪了歪头:

    “只需要从头躺到尾就好,没有需要表演的动作。”

    “这个、那个……”

    枫蓝烟词穷,不便辜负她的好意,就支支吾吾地应下来。

    心脏再一次加快跳动。

    枫蓝烟想,也许她应该饰演人偶,让学姐担任主人。

    人偶为了主人努力。

    对于她来说,光芒璀璨的学姐,也是她前进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