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剧作为压轴戏,排在最后的大合唱前面,自然是别人抢也抢不来的机会。
“我说是宁学姐推荐我来的。主办方的小姐姐立刻就接纳我了。学姐的人脉这么广吗?”
后台正在检查服装的两人聊了起来。枫蓝烟举着公主裙在身前比划,看大小合不合适。
裙子设计得很精美。
穿上去,镂空的背部露出蝴蝶骨,展翅欲飞。裙摆的前方很短,是开叉式,后方则拖着长长的花尾。
整体是蓝白,腰间系有大丝带。
她对着落地镜欣赏了半天,心想真是沾了学姐的光。
这么华丽的连衣裙,面料丝滑,单单手感就很不寻常,是家境普通的她从来没有穿过的款式。
宁恋穿着黑红两色的女仆装,手臂戴着黑色的蕾丝袖套,露出圆润的肩骨;裙摆紧紧地包裹着腿,更显出她的身段纤细:
“因为我帮了她们一些忙。”
不等枫蓝烟询问是什么忙,宁恋就指了指穿在她们身上的裙子:
“你的那一套,灵感参考了睡美人,在梦中等待救赎的公主。后摆大片大片的布艺花朵,会使你像躺在摆满蓝玫瑰的棺柩之中沉睡。”
蓝玫瑰,花语是奇迹、难以实现的爱恋。
人偶对主人的爱情是永恒的,纯粹而珍贵。但她永远不可能再复活主人。这就让深刻的爱只能作为回忆留存,无法在现实得到圆满。
“我的这一套灵感来源于小人鱼,象征泡影之爱、绝望之爱。无法磨灭爱情,就只能杀死自己。隐藏了双腿的裙摆,就像一条鱼尾。”
宁恋平静地注解,那冷淡的口气仿佛置身事外,与喧嚣的世界脱离。
“演出服是学姐设计的吗?!”枫蓝烟震惊了,“学姐你好十项全能啊。”
怪不得,她就说学校怎么舍得把这么好的料子拿出来给学生用。
是富婆学姐的手笔,就合乎情理了。主办方会给学姐一个面子,也就可以解释了。
“连做衣服都会,学姐你是从哪儿来的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啊?”
美滋滋地摸着学姐亲手制作的服装,枫蓝烟对宁恋的憧憬达到了史无前例的新高度。她也想成为宁恋那样优秀的人。
宁恋答非所问:
“我喜欢花海,也喜欢人鱼的眼泪。”
枫蓝烟愣了一下,用自己的逻辑理解了她的意思:
“对于喜欢的事物就会投入热情,即使缺乏专业知识,凭借热情也能创造出超乎预想的成果。
学姐和我一样哦,我在音乐方面也是非科班出身,但因为太喜欢了,太想在这条道路上发展,所以想尽办法考进这所学院。”
她应该理解对了吧?
但宁恋并没有说话。
宁恋只是微微弯腰,帮她把繁复的裙摆打理好,系紧丝带打了个结,把褶皱抚平。
*
后台的准备室隔成了单间。
音乐剧的幕后人员都在外面,留给了演员试衣的空间。
枫蓝烟突然发现,学姐比自己要矮一点。
两人贴得很近,从自己的视角,能看到学姐小巧的下颌和卷翘的睫毛。
体温似乎升高了,她有点脸红:
“学姐毛茸茸的头发蹭到我的锁骨了哦……隔着单薄的布料也能感受到呼吸。未免也太不设防了?”
她怀疑被占了便宜。
但她又感觉,是她占了学姐的便宜。
在她的幻想中,下一秒学姐就会抬起头,嘴角擦过她的嘴角。
无声的暧昧在空气中流淌。
宁恋却迟迟没有抬头,很专心地系丝带,可能是觉得系得不端正,拆开了又重系,观察了好半天。
“一句话也不说?态度太强硬了吧。”
枫蓝烟摸不准学姐的性子,以为她在享受和自己的紧密相贴,难为情地挠了挠脸颊。
两人充满戏剧色彩的初遇,以及初遇时一起听过的歌,给了她很大的脑补空间。
学姐会不会像歌中的女主那样,怀着无比炙热的感情,伸手想要抓住她呢?
……说不定会把她推到墙角,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然后强吻过来呢。
黏着的气氛就是给她这种错觉。
清冷的学姐,那双唇一定也是微凉的,吐出的香气则是与唇瓣相反的温热。
接受了她的吻,就像被冰火两重天夹击,会是这样吗?
枫蓝烟说不清是抗拒还是期待,眼睛亮闪闪地盯着学姐,一脸想入非非:
“我们……是要提前排练人偶亲吻主人的一幕吗?”
宁恋却已经对自己打的蝴蝶结满意了,后退一步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