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晚低头看着掌心的血痕,药盒边缘划破的伤口不深,但血珠不断渗出,滴在“LXW-0520-2023”的批号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她没说话,只是将药盒重新塞进包里,拉好拉链。
电梯上升途中,两人并肩而立,谁都没再提那张彩信里的画。可空气里有种东西变了——不再是单方面的追查,而是某种对峙即将来临的预兆。
策划部会议室的灯已经亮了。
门还没推开,里面就传来高跟鞋急促的脚步声。助理小周从侧门冲出来,脸色发白:“林姐!沈明舟刚到,带着媒体的人,说要召开临时项目质询会,现在已经在会议室等你们了。”
林星晚脚步一顿,“什么媒体?”
“财经周刊和城事通栏的记者,还有两个自由摄影的,架好了机器。”
陆沉言抬手看了眼表:九点十七分。距离公司正式上班还差十三分钟。
他径直走向会议室,林星晚紧随其后。
推开门时,沈明舟正站在投影幕前,西装笔挺,笑容温和。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星晚脸上,微微颔首:“来得正好。”
大屏幕上赫然是一张照片——林星晚靠在陆沉言肩头,两人站在雨中,背景是清华路七号的绿化带。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眼神迷离,而陆沉言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后颈。
照片右下角标注时间:**2023年5月20日 21:47**。
正是他们去年参加公司团建返程途中,她因低血糖晕倒在路边,陆沉言背她去诊所的那段监控截图。但原画面根本没有亲密接触,更没有这个角度。
林星晚瞳孔微缩。
这不是拼接,是AI重绘。连她耳垂上那枚银杏耳环的反光角度都完全错误。
“这是‘星火计划’的真实启动场景?”沈明舟语气惋惜,“两位总监级人物利用职务之便,以私人情感裹挟重大项目审批流程,是不是该给董事会一个解释?”
没人应声。
陆沉言走到主位前,放下公文包,拉开椅子坐下,“你准备了多久?”
“三个月。”沈明舟微笑,“从你们提交立项书那天开始。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一个普通品牌升级案,需要动用集团最高权限的数据调取令?”
“因为它是真的。”林星晚开口,声音平稳,“不是你理解的那种私相授受。”
“哦?”他轻笑一声,抬手点击遥控器。
画面切换。
一段监控视频开始播放。画面来自青梧大厦B座三层走廊,时间显示为昨晚十一点零三分。林星晚独自走向档案室,门禁刷开,她进去不到两分钟便离开。三分钟后,陆沉言出现在同一位置,停留时间更短。
“很巧,你们前后脚去了同一个地方。”沈明舟说,“而今天早上八点,我收到匿名邮件,附带这份合成图和这段录像剪辑。发件人说,只要你们放弃‘星火计划’,这些资料就不会流向董事会和公众平台。”
会议室一片死寂。
林星晚忽然起身,走到投影仪旁,接过遥控器,“能让我放一段别的吗?”
沈明舟挑眉,“当然。”
她调出自己手机同步上传的文件夹,点开一段音频波形分析图,连接会议室音响。
“这是昨晚清华路现场提取的声纹原始数据。”她说,“背景噪音频率为68.3赫兹,持续稳定,属于竞合大厦B座十六层中央空调外机运转特征。而你的办公室,正好位于该楼层东南角。”
沈明舟笑容不变,“巧合罢了。”
“那这个呢?”她切到下一张图,是电脑后台操作记录截图,“你昨晚通过虚拟服务器远程接入青梧内网,尝试破解我的个人终端。IP跳转七次,但最后一次脱敏失败,留下真实端口信息。这个端口号,是你名下测试设备的默认配置。”
沈明舟终于皱眉。
林星晚继续:“你以为合成照能吓住我们?可你忘了,真正了解一个人,不需要伪造画面。”
她转向陆沉言,“他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没戴那款耳环。”
陆沉言站起身,解开西装扣子。
所有人屏息。
他缓缓脱下外套,露出衬衫内衬——靠近领口处,一枚小小的校徽被银线细细绣着,样式陈旧,边角略有磨损。
林星晚呼吸一滞。
那是他们初中学校的标志。当年全校只有毕业典礼上才统一佩戴。
陆沉言低头扯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手指探入衣领,将整件衬衫向下一拉。
左胸上方,一道斜长疤痕裸露出来,边缘泛白,像是旧伤愈合多年。而在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