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下方,隐约可见一个纹身轮廓——火焰形状,中间藏着一点星芒。
“2018年冬天。”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整个房间,“我在国外替她挡了一枪。对方以为她是目标,其实他们盯的是我父亲的商业布局。我母亲坚持让我彻底消失,包括所有公开痕迹。这道疤不能出现在体检报告里,所以用了私人医生处理。”
他重新系好扣子,目光直视沈明舟:“你说我们用感情影响决策?可从她入职第一天起,我就没让她接触任何敏感流程。‘星火计划’的所有节点审核,都有第三方审计跟踪。你真正怕的,不是我们的关系,是这个项目一旦落地,你们三年来的客户窃取行为会被系统自动溯源。”
沈明舟脸色变了。
林星晚打开手机,把U盘数据同步投屏:一份加密名单正在解码,跳出上百个客户名称与交易记录,每一笔都标记着异常资金流向。
“这才是真正的备份。”她说,“不是照片,不是谣言,是我们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证据链。”
沈明舟猛地站起,抓起自己的包,“你们别得意太早。只要我还掌握着某些人的软肋——”
“比如我母亲的病情?”林星晚打断他,“你派人偷走她的耳环,伪造手术视频,甚至模仿她的声音做语音合成。可你不知道,她上周已经出院,主治医生是我表哥。”
沈明舟脚步顿住。
“你也忘了。”陆沉言走近一步,“每年五月二十,我种下的不只是树。”
他从内袋掏出一张照片,放在会议桌上。
泛黄的照片上,两个少年蹲在荒坡上埋铁盒,女孩扎着马尾,男孩笑着看她。背后山坡空旷,远处有块石碑,刻着“清华路七号生态预备区”。
拍摄日期打印在右下角:**2015年5月20日**。
“原始底片一直在我母亲手里。”陆沉言说,“你手里的合照是假的。而这张,才是我们第一次共同种树的记录。”
沈明舟盯着照片,嘴角抽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安保主管带着两名技术人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陆总,我们在沈先生带来的相机里发现了隐藏分区。”技术员打开电脑,“里面有三百二十七张照片——全部是林小姐,从高中到现在的各种生活照。部分标注了拍摄时间和地点,还包括她在公寓阳台晾衣服、晨跑路线的连续抓拍。”
林星晚浑身一僵。
陆沉言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沈明舟冷笑:“私人收藏而已。我又没发布。”
“非法跟踪与图像采集已涉嫌违反《个人信息保护法》第三十二条。”安保主管冷冷道,“我们已经报警,警方正在路上。”
沈明舟终于变色,转身欲走。
陆沉言一步横挡在他面前,声音低沉:“下次想构陷谁,记得先查清——她从来不戴玫瑰香味的香水,也从不在下雨天披散头发。”
林星晚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
她快步走到投影幕前,重新调出那张合成照,放大她的右手手腕。
内侧有一道浅淡的旧伤痕,呈弧形。
而此刻,她抬起自己的手腕——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张图里,我戴着表。”她说,“可昨天我没戴。”
全场哗然。
沈明舟被保安带走时一句话没说。
记者们收起设备,有人低声议论,有人迅速删掉刚拍的照片。
林星晚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的合成图一点点缩小,最终变成一个小方块,消失在文件夹列表里。
陆沉言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她接过,拧开喝了一口。
水有点凉。
她忽然抬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讨厌玫瑰味?”
他没回答,只是轻轻碰了下她的肩膀,像很多年前那样。
窗外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成整齐的光条。
她的影子落在他脚边,几乎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