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加封亲王的七皇子不着痕迹地把手里的书简推到桌对面:“如此大动干戈伤筋动骨的,你猜阿霖最后干了什么吗?”
桌对面悬着帘帐,男人的身影被遮蔽着不见真容,他安静听着,室内无风,寡淡的兰香萦绕,掩盖着他身上还未消干净的血腥味。
“是我对不起他,他如何怨我也不怪。”
男人的声音有些发哑,七皇子早有所料,只是摇头:“不……”
“时兰,他要立你一个死人为皇后。”
男人拿竹简的手一抖,哗啦摔下了地。
七皇子深吸一口气:“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不管,但这事…太…太……”
“你不能再让他胡闹了。”
*
皇宫,玉霖被一堆琐碎事烦得头疼,他扔了帝冕往软榻一躺,让人把老皇帝珍藏的宝贝佳酿全挖出来端上来。
“…什么东西,就这点。”
玉霖骂骂咧咧摔了空罐,只觉得热得喘不上来气,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好难受。
殿内空荡,玉霖讨厌阉人,谁也不许进门伺候,此时燥热难耐,脱了鞋袜和外衣四仰八叉地在床上难受哼唧。
“你们都不要我…”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醉成烂泥的玉霖拽着床帐生闷气。
“孤没允许你跟孤玩消失,你怎么敢的……”
他哼哼磨牙,把眼前昏昏的烛光看错成了陆骋那双总是暗着的眼睛。
“你骗我…卑鄙死了…你故意的…”
“……”
陆骋伸手熄了那盏晃眼的烛灯,放下了帐子,跪在床边退了鞋袜。
玉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压了上来,一阵天旋地转他被已经人抱着躺在了大床上了。
他狠狠咬了一口那人的手骂了一句:“我让你抱了吗!”
陆骋摸了摸他的脸。
“玉霖。”
上一秒还在骂骂咧咧炸毛的年轻皇帝突然愣住。
“……”
昏黑的床帐中只剩夜明珠微弱的光线,背着光的人有着一张他分不清的脸,眼神中交杂着复杂情绪,倒影着的是自己噙着泪的委屈。
陆骋抬手替他擦掉无意识滑落到下巴的眼泪:“对不起。”
好真实的触感,好陌生的话,玉霖越来越晕了,为什么这个时候想起来的全是陆骋呢。
明明…明明…
玉霖咬着牙抬手狠狠甩下一巴掌。
“谁准你叫这么叫我!”
只不过他那点力气全被化在了醉酒里,打在陆骋脸上软得像撒娇,陆骋任他打,握住他的手,埋头轻轻吻在手心。
“玉霖…玉霖…为什么不许我叫呢。”
他的视线赤裸直白,不像那个在床上默不做声的陆骋,可惜玉霖的脑子醉成了浆糊,急促的呼吸声中,他不假思索翻身坐了上去。
如往日般居高临下,却低头就看到一双翻着涟涟的深情眸子。
“你以为我是谁?
陆骋的手一路向下,带起细细麻麻的瘙痒,最好捏住他的腰,抚在那块褐色的旧伤上。
“唔…唔……”
欲海颠覆理智,视线和喘息错乱在一片模糊里。
玉霖茫然:“…你…你是…”
陆骋只是吻他,从柔情似水到难舍难分,一下下,衣服被彻底蹭落,腰间的白绷带捆束着紧实的腰腹。
自温阳一别,陆骋压抑着,玉霖忍耐着,本就无比契合的欢好,此刻属于两人骨子里的爱欲一触即溃,泛滥成瘾。
玉霖抓花他的脊背,爽利得浑身紧绷,汗津津地撞击声中就连龙床都咯吱作响。
时兰不知道他的小太子能这么重欲,但陆驰也见过玉霖恣意时是多么魅人。
越是这么想着,他的动作愈发激烈———
不管不顾,只想要把错过的所有亲昵补回。
*
等陆骋舍得放开玉霖时,才发现他那张漂亮的脸上滴滴答答满是泪水。
还杂着激烈的汗水和溅飞的液体。
玉霖彻底瘫在了陆驰也的怀里,失焦的瞳孔里只看到无比让他动容的人。
——“别哭。”
玉霖脑中扯过一声轰鸣。
他颤颤着叫出了声。
“…兰哥哥……”
*
玉霖很久没梦到过时兰了。
尤其是有关很多年前的那次初见。
栖梧宫里的瓦片还是红的,院外的天还是亮的,额娘还是温柔生动的。
“阿霖,今天要来一位很厉害的哥哥。”皇后给他套上开衫和环带,眉眼间透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