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高兴,“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玉霖眨动着双眼:“那…那他也会喜欢我吗?”
皇后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一定会的。”
关于额娘的记忆停留在七岁,但玉霖感受得到她并不喜欢这里,也不喜欢皇帝。
可时家把她捧上高位,又诞下皇子,说是紫禁城最尊贵的女子,但其实她不争不抢,余生悲哀,她只是认命了。
玉霖踩着绣着喜鹊的新鞋往外跑,院内的梧桐哗啦哗啦被吹响,他停住脚步往宫门看。
那位哥哥被什么人拦住了。
他认得那人,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七皇子———甚至玉霖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
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
玉霖不满地鼓起腮帮子,努力想要看清楚侧着身子和七皇子说话的人。
“…只是…抱歉…”
只言片语飘到他耳朵里,只见七皇子突然跪地求他,玉霖瞪大了眼。
这是在闹哪一出?
*
“陛下?陛下?阿霖?”
浑身酸痛的玉霖被人叫醒,梦里远处和时兰一起站在门外的那张脸出现在床前。
七皇子面色凝重,而一旁的小医师正地端着一碗黑洞洞的汤药站在面前。
“……”
玉霖想让他带着这一碗东西走远点。
“…你…”
一开口,玉霖才发觉自己的嗓子跟被毒了一样又哑又疼,沉默片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
他这才慢半拍地意识到昨晚…不是他酒后做的春梦。
———“你以前从来没有抖得这么厉害,玉霖?是怎么了?”
———“你不是只想要你的兰哥哥吗?别躲。”
———“是吗,但你的这里…好像在说还要。”
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一股脑全涌了上来,玉霖的嘴角直抽,感觉身体又在发烫。
完了。
他想原地挖地缝钻进去。
七皇子低头不看他:“…人就在偏殿,那酒里有情药,你喝太多了就算是……也有体内残余,先把药喝了。”
玉霖缓缓回了神,让小医师把药放下然后离开,视线定在了七皇子身上,语气霎时一冷。
“…我真是没想到,玉霂,你接下来一句话是不是要替那个死人说话了?”
七皇子直了跪下。
“阿霖,求你看在我…看在我救了时兰的份上……”
“放过玉霁。”
“他果然没死,是你救的?”玉霖冷哼一声,“我看中了情药,该喝这药醒醒的人是你差不多。”
七皇子不反驳,只是用力磕下了头,发出一声闷响。
“当年他是怎么虐待你的,你都忘了是吗?”玉霖咬牙切齿,有些恨铁不成钢,“起来,一个把人伦道德都踩在脚下的禽兽,你再怎么求我都没用。”
七皇子缓缓抬头,目光中些许悲哀和深深无奈。
“不。”他扯出一抹苦笑,轻声坦白:“阿霖,这么多年,你真的没发现,我与你,与他,与先皇……无论是相貌还是什么,完全一点相像之处都没有吗?”
玉霖的表情愣住了,那些得不到合理解释的事情全部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当年时兰会同意把七皇子也带在身边,为什么德妃一死时家就跟着一起覆灭,为什么大皇子这么恨时家却留了时兰一命………
“因为玉霂其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陆骋穿着单衣掀帘入殿,“他不是皇家的血脉,德妃与时父通奸有罪,先皇授意遮掩了所有缘由。”
玉霖瞬间没了咄咄逼人的气势,悄悄缩回到床里:“……好吧。”
七皇子连声谢恩:“谢陛下恩典,我下月就带着他去封地,叛臣玉霁已死,从此他就只是我的一位仆从。”
玉霖真没想到这么一个看着不机灵的受气包,才是那个算计到最后的人。
事到如今,他只好开口:“还有一件事。”
“让谷医师跟着你们一起走。”
“他替我看着你们,若那人再敢有什么歪念头,就别怪我赶尽杀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