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兰死后他好不容易习惯了一个人,偏偏来了个陆骋,唤起了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念想。
时兰其实只年长他五岁,但情不逢时,玉霖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的那一年,刚好是时兰死去的第五年。他自认为是除却巫山不是云,但陆骋上了他的床后就隐隐有些不一样了。
陆骋的活虽然烂,却架不住那张脸太能让玉霖动情。
他真的很像很像时兰,若不是玉霖从前根本没那个勾了时兰上床的胆,他真的会分不清。
陆骋握着他的腰一下一下颠弄的时候喜欢拿额头□□他的下巴。
细细痒痒的吻着胸口的旧疤。
那是曾经一次意外中他拼命挡在时兰面前受的伤,是时兰最会心疼的地方。
“抖得好厉害啊殿下。”
动情时听到这么一句,恍惚是多年前时兰抱着他着安慰。
--“别哭。”
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太子被时兰养成了娇气包。
他越是说别哭,娇气包会哭得更狠。
但玉霖不会。
他狠狠咬在陆骋的肩膀上,张牙舞爪着在他后背抓出一道道指痕
“我…我才没哭…”
*
玉霖回味着那些相处时日,其实陆骋的些许性情也是有几分像时兰的,比如有点小古板,好话绝不说两遍。
但玉霖分得太清了。
时兰永远是隔着一层纸的年少爱慕。
陆驰也却是能坦然接纳他这些不堪入耳的欲望之所。
他可以看着那张和时兰相像的脸深陷高潮,但时兰不该…也不能被他这么侮辱。
只有陆骋可以,陆骋的心思和自己一样肮脏龌龊,他要帮大皇子接近算计自己,那不如物尽其用,图个爽利,用完再扔。
“算计了我,这回他在我皇兄那不知道多得意吧。”
玉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说话有些酸,旁边的小医师有些担忧:“殿下,你怎么还一直提他啊?”
“……”
玉霖摸了摸鼻子:“有吗?怎么可能…”
咳了咳飞速转移了话题:“对了,孤派在京中的探子是不是来信了?”
医师点头,话语间一顿,似乎有些犹豫:“不仅探子来信了,殿下,七皇子派人来送消息。”
“大皇子好像要动手了。”
*
玉霖的死讯传到京城,皇帝痛心疾首罢朝三天说要悼念,却日日流连后宫新欢处,从始自终没掉一滴眼泪。
还是大皇子主动去跟他商量说了要扶棺入京安葬的后事。
老皇帝环抱着衣衫不整的女人斜眼看他。
“玉霁啊,你弟弟死了,你怎么一点不伤心啊。”
大皇子知道他这个荒唐爹虽然放任臣子子嗣厮杀,却不能容忍一人独大。玉霖一死,除了被自己关在后院的七皇子,年幼无知的小十一。没人能跟自己抗衡。
他毕恭毕敬地跪下:“儿臣怕引父皇忧伤。”
暗地里却攥紧了拳头。
老不死的,下一个就是你。
但皇帝为了制衡大皇子,安排七皇子扶棺入京,意欲立他为新太子。
大皇子咬牙切齿,打算把谋反提上日程。
太子玉霖薨于温阳,皇帝着令七皇子扶棺入京。
大皇子伏兵于入京必经之路上,集结宫中内应,打算趁此逼宫谋反。
可惜皇帝虽然昏庸但不蠢,看出了他的企图后就给禁卫军下了密令,死守皇城,若大皇子异动,可就地格杀。
昨日殿里父慈子孝,明日杀场你死我活,皇家无亲,至权无心。
更可惜,看似与世无争的老七其实早就站了太子的队,一举一动尽收千里外的眼中。
收到密信的玉霖也只能为他那野心勃勃的皇兄叹了一口气。虽贵为皇长子,却被自己的亲爹打压逼迫到鱼死网破的境地。
“孤才刚死,他就这么按耐不住了,怪不得老不死的忌惮他呢。”
秘信焚成灰烬,烈焰吞噬野心,炽热后是无尽的悲哀。
“那就看他跟皇帝老子那个更胜一筹吧。”
坐山观虎斗,玉霖地给自己的棺材板上了红漆,还跟来人交代说这是太子的遗愿,不遵就杀,谁敢忤逆?
于是,诺大的队伍扛着瞩目的大红棺材浩浩荡荡一路北上,不像奔苦丧像迎鬼亲。
大红棺材撞开城门的那天,杀声四起,老虎斗孤狼,注定两败俱伤。
七皇子早早躲进了地宫,陪着玉霖下棋,地宫里点了成排的蜡烛,从晨雾起时燃到深夜不尽。
蜡炬成灰血方尽。
一天一夜,大皇子逼宫杀父,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