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救了。。
他有些无奈,轻轻吸了口气,对着空气,仿佛那人就在眼前般说道:
“想说什么就直接讲吧,我听着。”
……
那头似乎犹豫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吞吐:
“她……她说你人怎么怎么都找不到还不来找她,还有她的镜子怎么……呃…成渣渣碎了……”
“渣渣碎”这三个字说得格外小声,带着点闯祸后的心虚。
话音落下,两边都陷入了一阵沉默。只剩下逄佰把简牍翻来覆去的声音。
短暂的沉默后,逄佰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地揽下了所有责任:
“就说……是我自己拿着玩,搞坏了的。”
这话说得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那边似乎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传来陶禾将信将疑的反应传来。
但显然,比起东西本身的损毁,她更急切地想知道逄佰此刻的状况。这份急切透过晏宁的转述,依然清晰可辨。
“托你的福,”
他开口道,声音带着笑意,没有丝毫怨怼,
“我过得很好。”
……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嘴角弯了一下,补充道:
“小地图很好用,小百科也很好玩,谢谢。”
“……”
“她说不信。”
“……”
逄佰又好声好气地让晏宁传了几回话,反反复复地安慰陶禾,叫她别担心,自己真的没事。那边才总算慢慢平静下来。
最后,像是叹了口气,她说会想办法快点接他回来。
“没事,我不着急。”
逄佰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告诉她,我等她,她可以慢慢来,不用赶。”
晏宁乖乖地应了,又来回传递了几句叮嘱的话。直到那边彻底安静下来,她才像是松了口气,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留下帐内一片沉寂。
逄佰独自坐在案前,他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竹简和册子。
墨迹未干的笔还搁在砚台上,方才被打断的公务像一座小山似的压在那里。
……
害。
他无声地吸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帐外的天光透过帘隙,在地上拉出几道长长的亮纹,尘埃在光中无声浮动。
他沉默地看了那光影一会儿,随后敛起心神,重新提起了笔。
赶紧的吧。。他得把刚刚耽搁的时间都给补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