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忙不迭地否认,但小孩的语气根本藏不住事,
“就是……就是看起来不太高兴,问我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我没敢说……”
“……”
“我们是不是闯大祸了?……”
……
“可能,也许,ybe。。”
他心下了然,努力放缓了声音安抚道,仿佛这样也能安抚自己那颗也开始七上八下的心。
“别慌。你就告诉她,事情是我干的,东西在我这,一切等我回来跟她解释。叫她不用担心。她要是问你,不管什么,一律都答不知。”
他先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稳住陶禾再说。
!!
“可、可以这样说吗?”
声音充满了得救般的惊喜,但又有点不安。
“嗯,就这么说。快去。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加油!”
逄佰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尽管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那欢快又忐忑的气息倏地远去,显然是迫不及待地下线去执行这个“解决方案”了。
逄佰试图将嘴角弯起一个看起来平和的弧度,但最终没能成功。
他盯着竹简上那个墨点,感觉它就像此刻自己面临的这个烂摊子。
……
他重新拿起笔,调整好情绪,装作认真忙碌的样子。
……
帐内一时只有笔划过竹简的细微沙沙声,和帐外偶尔传来的路过的士兵的脚步声。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对,我可以。。”
“我也不知道……”
“……好。”
接着,就是一阵明显故作夸张、意在引起注意的咳嗽声。
“……”
他笔尖一顿,无声地吸了口气。
“亲…亲爱的小粨粨……”
小家伙开口,语调有些扭捏古怪,显然是在努力模仿着什么,但很快又回复了一下对方的话,
“……对。他现在也可以叫子钧……”
“……好。。”
“亲爱的小子钧……”
她卡住了,似乎遇到了难题,小声嘟囔着:
“啊?要完全模仿你的语气?……有点难。。”
……
接着,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急切,像是同时在应付着什么:
“啊!好好好,我学,妈妈你快起来,地上凉……”
……
他大概能想象出那边是个什么光景。
那边安静了一小会儿,似乎在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
然后,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努力地夹着,试图模仿出那人的调调。
……
眼前浮现出大家伙叉着腰耍赖,而小家伙则是一副皱着小眉头、一本正经却又不得要领的模样。
……
他轻轻摇了摇头,率先开口,打断了她徒劳的努力,声音端上平稳而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和她说一下,就说是我说的——
‘你要是再不做好一个家长该有的样子,还这样欺负晏宁……’”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
略一思考,才继续道,
“‘我……就把这刀没收了。’”
声音里没什么狠厉,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宣告。
……
那边沉默了片刻,晏宁的声音才怯怯地响起,带着点不确定:
“那……那我需要模仿你的语调吗?……”
“……”
“不用。你直接和她说就好。”
“好!”
小家伙如释重负,声音立刻轻快起来,显然觉得直接传话容易多了。
她转向另一边,一字不差地、用自己那清脆的童音原样转述:
“妈妈!他说啦!‘你要是再不做好一个家长该有的样子,还这样欺负我,他就把这刀没收了!’”
……
“欸!哎哎哎哎哎!!别!”
然后又是片刻的沉默。
……
“可他刚刚才说了……”
话没说完,似乎被那边的什么动静打断了。
“唔……好,快起来,别着凉了……”
……
逄佰脑补着这遥远的“现场直播”,一时也不知该作何表情。
安静了片刻,晏宁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这次是专心地对他传话:
“妈妈让我带话说。”
她顿了顿,然后深吸一口气:
“哼↘↘——!!!!(`へ?)”
……